单元番外：兴尽翩然同归去（547）

单元番外：兴尽翩然同归去（547）

【驸马府·主屋】

“好啦，快起来，你何错之有。”

“谢公主。”

“今日事，处置得宜。非但不罚，反而有赏。”

“奴婢不敢。”

“这会儿没外人，你不听我的话？”

“小妹依着姐姐，便是。”

“告诉你个好消息，前几日送裱的画作，全部卖完了。”

“就是那四匹不同颜色的马？”

“嗯。”

“这么快！”

霂儿吃惊不已。毕竟并非私人定制，画作如此受追捧，她真替公主高兴。

“掌柜的怕错过热度，这才撂下手里活计，赶来报信。”

“…意思是，要公主接着画马？”

“哪怕山珍海味，吃多了总会腻得慌。作画也是一样的道理。同一个主题反复创作，灵感终将枯竭，还会产生审美疲劳。”

“我瞧公主已经把它们的各种神态画了。看来看去都是马，实在很无趣欸。”

“所以，这次，我要画点儿别的。丫头，你脑筋转得快，帮我想想，换个什么（主题）比较好？”

“奴婢平日里跟食材打交道最多。要是让我画，那就选白菜、柿子、苹果、鱼。”

（注：此处特指中国本土绵苹果，称为“柰”或“林檎”。其历史可以追溯到西汉。这种苹果口感绵软，酸甜适中。史料表明，宋辽时期“柰”的种植和品种记载已较为丰富。）

“招财纳福、事事如意、岁岁平安、年年有余？”

“嗯呢。”

“寓意不错。”

“那些马（指驷马送福）驮了好多元宝和铜钱，象征财富。民以食为天，这次都是吃的，和每个人息息相关。身体倍棒，自然幸福安康。”

“好主意！你这丫头，点子真多。”

“嘿嘿，奴婢平日里也会作些简单的。”

“哦？这我倒是不知，最近画的什么？”

“（我在）园子里练琴时，富贵和崽崽们抬头看落叶（的样子），可爱极啦，就把它们画下来了。”

“拿来，我看看。”

“诶。”

须臾，霂儿将卷起的小画慢慢展开。

霖看得仔细，点头肯定道，“不错不错，情态捕捉相当到位，画出了风向流动的感觉。母猫和幼猫的身形比例拿捏精准。左边的还有点儿奶胖，右边的一看就是成年猫。能从背影里感受到（富贵的）慈爱和（小崽）对万物懵懂的新鲜与好奇。充满生活气息的画儿。”

顿了顿，又道，“明日，陪本宫去笔肆转转，添几支好笔，再买几块颜料。”

“奴婢失察。光顾着膳食，忘了最近（颜料）消耗多，早该及时补充的。我的错，没能尽早提醒萧总管。”

“你一个人，哪里想得到这么多。萧屹每日忙于各种鸡零狗碎，考虑的都是取暖、干草、米面粮油的事儿。抽空，还得帮你们去王府领月银。再者，按贯常所需，储备也是足够的。本宫自然不会怪他。”

“公主，奴婢真庆幸，跟了您这样心存仁善、胸怀宽广的主子。”

“丫头，若生在官宦之家，以你这般勤奋好学、刻苦努力，定是郎君们争相所逑之人。”

“公主，奴婢一直记着您说过的话。出生不可选择，但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我不比霖姐姐智勇双全，不及你才华横溢，可我也不愿碌碌无为过完一生。在能力范围内，多听、多看、多学、多练，使得厨艺更精进；还有琵琶，绝不给您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