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潭_游戏开始了
“相机喜欢镜头里的每一个故事”
“比如,我和你”
纽约深秋的雨总带着股铁锈味,砸在三一国际学校的落地玻璃窗上,把窗外的中央公园晕成一片模糊的绿。
金蕾娜把驼色羊绒披肩往肩头拢了拢,指尖划过平板电脑上跳动的韩元汇率,余光却瞥到了斜对面座位上的车振旭。
他正在转笔,黑色水笔在指间划出利落的弧线,阳光透过雨帘落在他侧脸上,把下颌线照得像用刀削过。
上周在常春藤盟校招生说明会上,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亚裔男生抢走了她准备好的辩论题,用带着伦敦腔的英语把哈佛招生官驳得频频点头——那是金蕾娜十七年人生里,第一次尝到“输”的滋味。
车振旭:“Katherine,”
车振旭忽然转过来,笔停在虎口处
车振旭:“你的咖啡要凉了。”
他叫她的英文名,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熟稔,好像他们不是竞争对手,而是每天一起泡图书馆的伙伴。
金蕾娜抿了口冰美式,咖啡因的苦味漫开时,忽然想起三天前在学校天台,她把他堵在消防通道里,用韩语骂他“卑劣的偷猎者”,他却突然伸手,擦掉她嘴角沾着的巧克力渍。
车振旭:“金家大小姐也会吃便利店巧克力?”
他的指尖带着点凉意
车振旭:“还是说,在韩国,财阀都流行微服私访?”
那天的风很大,吹乱了她的卷发,也吹散了她准备好的所有狠话。
她第一次发现,这个总穿着洗旧白衬衫的男生,瞳孔是很深的褐色,像她在济州岛潜水时见过的深海。
他们的关系变得像纽约的天气,时晴时雨。他会在她被华尔街大佬的儿子纠缠时,突然冒出来说“抱歉,她约了我看展”;
也会在经济课小组作业里,故意把她的数据改得面目全非,逼得她熬夜重做。
直到万圣节那晚,他带她钻进布鲁克林的废弃工厂,在满墙涂鸦前吻了她。
车振旭:“我叫车振旭。”
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发哑
车振旭:“不是什么ABC,是韩国人。”
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着点机油味——后来才知道,他课余在汽修厂打工。
金蕾娜:“我知道。”
金蕾娜抬手,指尖戳了戳他锁骨处的疤痕,
金蕾娜:“上次打架留下的?”
他笑了,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把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跳得像要炸开。
那段日子像偷来的,藏在SAT的单词本里,躲在中央公园的落叶堆里。
她没问过他的家世,他也没提过她的姓氏,直到感恩节那天,车振旭突然消失了。
宿舍楼下的枫树还挂着他送的围巾,图书馆的储物柜里留着他没看完的《资本论》,扉页上有行小字
车振旭:“等我回来,去梨泰院吃部队锅。”
金蕾娜把那本书翻烂了,也没等来他的消息。
父亲说她“玩物丧志”,强行中断了她的交换生计划,订了回首尔的机票。
清潭国际高中的礼堂里,年度奖学金颁奖典礼正进行到一半。
金蕾娜坐在VIP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的百达翡丽,目光扫过台上领奖的学生,突然定住了。
车振旭站在最中间,穿着熨帖的校服,胸前别着校徽,手里拿着全额奖学金证书。
他比在纽约时高了些,眉宇间的少年气淡了,多了层冷硬的棱角。
当校长念出“车氏集团资助名额”时,金蕾娜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车氏——那个在去年突然吞并了三家上市公司,一跃成为韩国新贵的财阀。
原来他不是破产小老板的儿子,是车家见不得光的私生子,是被爷爷召回韩国,用来和长子争夺继承权的棋子。
典礼结束后,金蕾娜在走廊堵住他。
他刚被一群趋炎附势的同学围住,脸上挂着公式化的微笑,看到她时,那微笑像冰雕一样裂开了条缝。
金蕾娜:“车少爷。”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扫过他胸前的校徽
金蕾娜:“真是好久不见。”
车振旭拨开人群,走到她面前,雪松味里混进了淡淡的古龙水味,陌生又刺人。
车振旭:“金大小姐。”
他的声音和在纽约时不同了,带着点刻意压低的冷意
车振旭:“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
金蕾娜:“是啊,”
金蕾娜笑了,抬手想碰他的脸,却被他偏头躲开
金蕾娜:“毕竟我们这种人,人生从来由不得自己选。”
她想起父亲昨晚的话
“车家老爷子有意联姻,你和振旭……”
原来这场重逢,从一开始就是场被安排好的戏码。
车振旭的喉结动了动,目光落在她身后——那里站着她的未婚夫,李氏集团的次子李思朗
车振旭:“看来金小姐已经有新的玩伴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嘲讽
车振旭:“也是,纽约的日子,不过是场梦。”
金蕾娜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突然想起在布鲁克林的那个吻。
那时他说
“蕾娜,等我站稳脚跟,就带你离开这些乱七八糟的。”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她是谁,就像她现在才明白,他消失的那三个月,是去经历了怎样的腥风血雨。
礼堂的水晶灯还在闪,照得每个人的脸都像戴着面具。
金蕾娜端起侍者托盘里的香槟,对着车振旭离开的方向遥遥一敬。
游戏开始了。
在这所充斥着谎言和算计的学校里,他们不再是纽约街头偷偷牵手的少年少女,而是金家和车家棋盘上的棋子,是注定要互相撕咬的对手。
只是她没看到,转身走进楼梯间的车振旭,把攥皱的奖学金证书塞进了口袋,指腹上还留着她刚才差点碰到的温度,像块烧红的烙铁。
前文私设勿Q
喵的车振旭太帅了短篇2-3万字结尾不定时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