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22

他抬眼看向她,眸子里的漫不经心散去,只剩几分凝重

苏昌河:“你现在去,根本救不了他们。”

慕飞霜闻言,忽然笑了。

那笑意从唇角蔓延开,眼底的寒雾似是被吹散了些,添了几分狡黠与凉薄

慕飞霜:“谁说我要去救他们?”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蛛巢的方向,语气轻得像风

慕飞霜:“我去看戏。看看他们究竟是谁会赢。”

苏昌河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摇了摇头,唇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

他太了解慕飞霜了。

她看似置身事外,实则比谁都看得清楚。

她既不是十二生肖里的人,也算不上真正的慕家人,暗河的杀伐纷争,本就与她无关。

可她偏生又生了颗七窍玲珑心,总忍不住要站在局外,看这人间荒唐。

只是他心里清楚,自己布下这整局棋,本是想带她走。

逃离暗河的血雨腥风,逃离三家纷争的漩涡,找一处山明水秀的地方,让她不必再看这般刀光剑影。

可她偏偏要入局,要站在那蛛巢的房檐上,看这场注定血流成河的较量。

暗河的事情,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苏昌河望着慕飞霜的侧脸,眼底掠过一丝疲惫。

她想起多年前,叶鼎之走火入魔,带领魔教东征,杀伐不断,致使流民失所。

后来叶鼎之执念散去,变回了以前的叶鼎之,可当他知晓自己犯下的罪孽,终究是选择了以命偿命。

到现在,慕飞霜都还记得叶鼎之死前说的那句话。

那时她守在他身畔,看着他气息奄奄,浑身是伤,却依旧笑着,声音轻得像羽毛

叶鼎之:“我的命,就这样还给天下吧。”

那句话,像一根刺,深深扎在慕飞霜心里。

从那以后,她便厌恶杀伐,厌恶纷争,只想寻一处安稳之地,了此残生。

可命运偏生不饶人,她终究还是被卷进了暗河的漩涡里。

夜色渐浓,九霄城的灯笼尽数亮起,却照不亮街角的阴影。

慕飞霜提着一盏油纸灯,悄无声息地落在蛛巢的房檐上。

瓦片冰凉,硌得她掌心发疼,她却浑然不觉,只是凝神望着下方的动静。

蛛巢之内,灯火通明。

白鹤淮正坐在内室的床前,指尖捏着一枚银针,小心翼翼地为暗河大家长施针解毒。

他眉头紧锁,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这“雪落一枝梅”的毒,棘手得很。

苏暮雨则手持长剑,静立在门外,一身黑衣衬得他身形挺拔,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牢牢守着这间房,不让任何人靠近。

慕飞霜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随即落在蛛巢的入口处。

她知道,慕谢两家的人,就快要到了。

果然,不过半盏茶的功夫,远处便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先是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蛛巢,被巡逻的暗河弟子发现,瞬间便展开了厮杀。

刀剑相撞的脆响划破夜空,打破了蛛巢的宁静。

谢家不谢他手持一柄长刀,刀身泛着寒光,想要挑战苏暮雨正与苏暮雨缠斗在一起。

苏暮雨面无表情,手中长剑挽出一朵剑花,正是暗河绝技十八剑阵的起手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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