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爱120%好妹妹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变得更大了,诊室的白炽灯在雨幕中晕成惨白的光圈。
吴所畏的喉结艰难滚动,姜小帅睫毛剧烈颤抖。
两个截然不同的声音,却在同一秒撕裂凝滞的空气:
"电话有问题!"
吴所畏打翻的棉签筒在地上骨碌碌滚远,姜小帅抓起手机的指节泛白,屏幕冷光映出两人骤然紧绷的脸。
姜小帅:“你还记得电话号码吗?”
吴所畏有些不确定。
刚才虞赐在双手开车,电话来了之后让吴所畏帮忙接一下,可吴所畏也只是简单瞥了一眼,哪里记得住啊。
吴所畏:“中间不记得了,但开头和尾号可以。”
姜小帅立马拿出电脑。
姜小帅:“那就一个一个打!”
——
霉味混着铁锈气息的潮湿空气里,虞赐的意识像被钝刀割开的棉絮般慢慢拼凑。
头顶凹陷处传来的剧痛让她喉间溢出闷哼,后颈黏腻的血痂已经凝固,将发丝死死粘在皮肉上。
粗糙的麻绳深深勒进手腕脚踝,每挣扎一分便在皮肤上碾出渗血的沟壑,老旧木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粘稠的血珠顺着额角滑进眼缝,刺痛混着铁锈味的腥甜几乎要灼穿视网膜。
她死死咬住下唇,用睫毛快速扫落血滴,瞳孔在黑暗中剧烈收缩。
眼前浮动的血雾渐渐消散,只余无尽浓稠的黑,连呼吸都成了实体般压迫着胸腔。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冷汗浸透的后背紧贴椅背,脊椎传来的凉意却比这黑暗更彻骨。
恐惧如同有生命的藤蔓,顺着每一寸毛孔疯狂生长。
潮湿的霉斑在想象中具象成蠕动的虫豸,幽微的滴水声幻化成毒蛇吐信。
突然,黑暗中的某处传来齿轮转动的咔嗒声。
这声音如同一把生锈的钥匙,瞬间插进记忆深处的锁孔。
冷汗浸透的后背突然僵直,四年前的声音,此刻竟与耳畔的齿轮声严丝合缝地重叠。
齿轮声沉寂的刹那,皮鞋踏在水泥地上的声响由远及近,像是死神的镰刀在丈量生命的刻度。
黑暗中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宛如毒蛇吐信般渗人。
那个声音裹着冰碴般的笑意划破死寂:
虞欢:"好久不见啊,我的好妹妹。"
尾音拖得绵长,在密闭空间里荡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回响。
虞赐的瞳孔在黑暗中剧烈收缩,后背的旧伤突然泛起隐痛。
她屏住呼吸,耳尖捕捉着每个音节的颤动。
那刻意压低的声线里藏不住的暴戾,与记忆里少年时期兄长的温润嗓音判若两人。
喉结滚动咽下酸涩,真相如钝刀剜心。
果然是他,那个本该血脉相连却亲手将她推入深渊的人。
其实虞赐之前就有所猜测,只是没想到豪门当中的亲情居然真的这么淡薄。
记忆一点点松动,虞赐的头快炸了。
虞欢:"几年前我没忍心把你弄死,没想到是你自己作践自己,非得出来冒这个头。"
皮革沙发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虞欢慢条斯理的嗤笑带着猫戏老鼠的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