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山海92：反攻

又过两月，北荒传来惊天消息。

国都地动和瘟疫，死亡和感染者日增，朝堂内外乱作一团。

领兵在外的主将赫连王闻讯，不得不放弃前线阵地，率领精锐赶回国都。

可谁也没想到，他在行至半路时，遭遇山匪截杀，当场身亡。

群龙无首的北荒大军瞬间溃散，吴颉将军与江湖联军趁机追击，一路势如破竹，直逼北荒国都。

消息传到大熙皇宫，李沉舟站在御书房的地图前，指尖落在北荒国都的位置，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地动，瘟疫？当真这么巧吗？

风从窗外吹来，吹动了地图上的旌旗标记。

李沉舟轻轻叹了口气，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若上天为此降下天罚，那就让他一人来承担好了。

北荒的风裹着沙尘，卷着流言在街巷间疯传。

“皇室不敬圣女，上天降罚，地动瘟疫，是要灭了北荒！”

这话像带了毒的藤蔓，绞得人心惶惶。

当大熙的军队踏破国都城门时，看见的是断壁残垣里的哀嚎，是流离失所的百姓拖着破衣烂衫奔逃，是北荒士兵丢盔弃甲、毫无还手之力的溃散。

天地仿佛真的倾覆了，昔日繁华的都城，只剩一片人间炼狱的荒芜。

大殿的门敞开着，血腥味混着尘埃扑面而来。

柳随风提着剑，在将宫内的消息传给城外的大熙军队，便连忙敢来。

只是在踏入殿中的一瞬，脚步猛地顿住，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滞了半拍。

殊辞坐在那把象征北荒皇权的龙椅上，身上穿着北荒圣女的银白祭服，衣摆上溅满了暗红的血，原本如瀑的青丝，早在天灾降下那日，全然变为了华发。

银丝像落满了终年不化的雪，垂在肩头，衬得她脸色惨白如纸。

她没有看殿外的混乱，也没有看满地的尸体，只是垂着眼，眼神空洞得像深不见底的寒潭，连柳随风走近，都未曾抬一下眸。

殿内横七竖八躺着的，一边是北荒皇室的尸身，皇帝的胸口插着断剑，太子的头颅歪在一旁，妃嫔与宗室的尸体堆叠着，早已没了气息。

而另一边，是穿着九霄一族服饰的族人尸体，他们手中还握着染血的兵器，脸上满是愕然和不可置信。

柳随风的喉结动了动，声音发哑：

柳随风：“阿辞......”

他还记得临行前，殊辞带着这些九霄族人离开时的模样。

她眼中燃着复仇的火，说要借入宫祈福之机，杀了当年背叛九霄一族、将族人推入深渊的叛徒，杀了那些追杀她、覆灭她族群的北荒皇室。

这些族人是她找回的最后血脉，是她复仇路上的同伴，可如今，却与仇敌的尸体一同倒在了这里。

听见柳随风的声音，殊辞终于有了反应，她缓缓抬起眼，看向柳随风，眼底没有泪，只有一片死寂的绝望，像燃尽的灰烬。

殊辞：“他们骗了我......”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冷，

殊辞：“他们全都是叛徒，为了我的灵力，我的血，甚至用我做筹码，和北荒结成同盟，妄想利用我的血脉，求得长生。”

柳随风瞬间明白过来，上前来到她的身边，矮下身拉着她的手安慰：

#柳随风：“他们死了便死了，你还有我，有师容姐和帮主，这些叛徒，不值得你为此伤心。”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脸上沾染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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