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15:人质
月上中天,蛛巢的夜色浸着几分湿冷,连虫鸣都弱了下去。
青栩躺在临时安置的偏房里,翻来覆去地烙饼。
浑身武功被封,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绵软,门外还杵着卯兔慕雨墨那尊“门神”,连翻个身都觉得碍眼。
青栩:“睡不着。”
她对着帐顶嘟囔一句,忽然坐起身,眼中闪过狡黠。
把她留下当人质是吧?自己遭了这罪,凭什么始作俑者能安安稳稳睡大觉?
她披上衣裳,赤着脚就往门外走。
慕雨墨果然守在廊下,见她出来,立刻上前一步:
慕雨墨:“青栩姑娘,傀大人吩咐过,您不能离开房间。”
青栩斜睨着她,鎏金面具遮住半张脸,只露出唇角的笑意:
青栩:“卯兔姑娘,你是不是对唐怜月有意思啊?我帮你揪出唐怜月,你给我活动自由的空间,只要我不逃跑,你就让我在蛛巢自由活动,怎么样?”
慕雨墨脸色一僵,先前自己用美人计拖住唐怜月不成,就是因为萧青栩忽然出现,打乱了她的计划,才让唐怜月先她一步找到了蛛巢。
#青栩:“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啊,其实我看得出来,那呆瓜其实也喜欢你,只是碍于你们的立场,所以他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但是你放心,等你把他办了,难道还怕他不听你的?”
不等慕雨墨反应,青栩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提着裙摆往苏暮雨的院子走去,声音轻飘飘传过来:
青栩:“你放心,我不跑。我就去和傀大人说两句话,难不成还能吃了他?”慕雨墨迟疑片刻,终究耳垂一红,慢了半拍才跟上去。
“砰”的一声巨响,苏暮雨的房门被人一脚踹开,细小的尘埃,在月光的照耀下,在空气中飞溅。
青栩倚在门框上,月光顺着她的红衣流淌下来,面具上的纹路泛着冷光。
苏暮雨本已就寝,闻声当即翻身坐起,手按在床头的藏剑伞上。
待看清来人,眉头紧锁,目光直直扫向她身后的慕雨墨:
苏暮雨:“卯兔,这是怎么回事?”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显然不信一个武功被封的女子能挣脱卯兔的看管。
慕雨墨摊开双手,耸了耸肩,讷讷道:
慕雨墨:“青栩姑娘说......她要来见您,您也没说不能让青栩姑娘来找你啊。”
她说完眼神中笑意一闪而过,随后转身朝着院门边走去。
从之前在大家长的院子,苏暮雨抬手想要揭开青栩面具之时,她就察觉出这俩人不简单了。
毕竟摘个面具而已,向来稳重冷静的傀大人,居然会手抖。
苏暮雨:“姑娘找苏某有何事?”
苏暮雨反问,视线重新落回青栩身上。
这女子总是这般张扬,红衣似火,行事毫无顾忌,亦正亦邪,像极了当年那人。
可当初他和苏昌河去张家墓地开棺查看过,棺中确实是一具女尸,身量也与那人一致。
青栩见他走神,赤着脚施施然走到一旁的暖榻坐下,双腿交叠倚在榻上,晃了晃脚,赤着的脚掌沾了点夜露,在烛光下泛着莹白。
青栩:“没事就不能来找傀大人吗?孤枕难眠,想来找傀大人说说话。”
苏暮雨的眼神挪到青栩的面具上,那鎏金面具雕着繁复的缠枝莲纹,遮住了她的眉眼,只留下小巧的鼻尖和紧抿的唇。
他忽然想起先前交手时,他封了她的穴道,想要摘下这面具,她却急声警告:
#青栩:“你若敢摘我面具,便需对我一生负责。”
他的心口莫名一紧,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又猛地顿住。
这样的承诺,他又怎么敢轻易给出呢?
他曾答应过那个人护着她,最后却没能做到。
张家......他和昌河暗中拦下了不知多少想要杀张太成的杀手死士,可终究不能换她活过来了。
苏暮雨:“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有损姑娘清誉,我送姑娘回去。”
他的视线从青栩莹润白皙的脚上扫过,随即收回目光,脑海中却浮现当年在张家宅邸的那晃眼一瞥。
她似乎总是偏爱如此乱人心神。
房内瞬间只剩下两人,烛光跳动着,两人的呼吸浅浅,却有一人不知不觉中,乱了呼吸。
#青栩:“好呀,那傀大人抱我回去可好?青栩来得急,忘了穿鞋袜了。”
青栩倚在榻上,姿容娇俏,声音中满是娇娆。
苏暮雨听她自称“青栩”,如同从前一模一样的语调,让他再次乱了心神。
他希望她还活着,却又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
苏暮雨端坐在床边,盯着她的面具,喉结滚动了两下:
苏暮雨:“你是她,对吧?你还活着......”
#青栩:“她?傀大人说的是谁?”
青栩勾起一缕发丝,在指尖勾勾缠缠地把玩着,微微仰头看着他,语气间满是戏谑:
青栩:“看傀大人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难不成是心上人?情人?”
她的眼珠子微微转动,而后似是想到了什么,起身坐直了身子:
#青栩:“难不成是仇人?傀大人如此无趣,似乎不太可能有情人,难不成你杀了她?是你从前什么任务的目标不成?”
她说着赤脚落在地上,施施然朝着苏暮雨面前走去,俯下身挑起他的下巴,面具几乎要贴上他的脸。
她的气息带着淡淡的草木香,和记忆中青栩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苏暮雨猛地往后扬了一下,心跳得如同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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