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30:影宗
天启城的望湖楼临湖而建,十日前那封落款“萧青栩”的密信,让苏昌河与苏暮雨在安排好暗河事务后,便星夜赶来了天启。
午时刚过,两道黑影如飞燕般掠过湖面,稳稳落在望湖楼的琉璃瓦顶。
苏昌河足尖点着瓦片,刚要凝神探查楼内动静,便听见楼下传来一声轻嗤,清越如珠落玉盘。
青栩:“既然来了,那就进来,难不成两位觉得,青栩会杀你们不成?”
青栩的声音裹着笑意,从三楼雅间的窗缝中飘出。
苏昌河与苏暮雨对视一眼,同时侧身翻窗而入,带起的风卷起满地槐花,落在屋内。
雅间内熏着淡淡的沉水香,青栩一身张扬的红衣铺展在软榻上,乌黑的发丝松松挽着,一支赤金步摇斜插发间,随着她呼吸轻轻颤动。
她斜倚在榻上,手肘撑着软垫,手托着下颌,见两人进来,唇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媚眼如丝,偏偏眼神里又藏着几分锐利。
苏昌河眸中闪过一缕惊艳,这般模样的青栩,比蛛巢初见时更多了几分风情,比客栈相缠时更添了几分掌控者的气度。
不过瞬息他便恢复冷静,只是眼底的怒气,终究没藏住。
苏暮雨倒是不怎么生气,但是瞧着她这堪称张扬明艳的装扮,与他们初遇之时,相去甚远。
想来琅琊王对她确实不错,否则也养不出她如此明媚带着娇纵的性子。
苏昌河:“萧阁主倒是厉害,半月不见,竟是成了浮生阁阁主了,怎么,终于不打算藏了?”
苏昌河抱臂走到桌边,手肘倚在描金桌案上,指尖叩了叩桌面,脸上挂着标准的假笑,语气却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苏昌河:“张太成收养的孤女,洛南成人人称道的大小姐,琅琊王的义妹,浮生阁阁主,大小姐还有什么身份,不妨今日都说出来,否则今日无论阁主想做什么交易,都免谈。”
这么多年,他和苏暮雨就未曾吃过这么大的亏。
#青栩:“没了呀,今日这就是最后一重身份了。”
青栩的语气懒懒地,挑眉从他们身上扫过。
苏昌河见状,握紧了双手,只觉得房间似乎有些闭塞,以至于让他有些呼吸不畅,心脏紧缩。
苏暮雨坐在桌旁,淡定地抿着茶,眼神除却时不时瞧一眼榻上侧卧的人儿,便是垂眸望着眼前的方寸。
周遭的环境仿佛一夕之间失了颜色,只有那抹鲜红的颜色,能入得了他的眼。
心境不稳得,让他觉得实在有些莫名其妙。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不怎么喜欢雨天的呢?
想起洛南那场送别她的雨,苏暮雨又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幸好,她还活着。
屋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青栩从榻上起身,来到窗边,茫茫湖山之间,她想要杀一个人,竟然是如此艰难。
青栩:“好了,不说这些了,暗河背后那些弯弯绕绕的真相,可比我的身份,重要得多。”
青栩轻笑一声,回身倚在窗边,而后从袖中掏出一封信,两指轻轻夹住信封,递向苏昌河,指尖的蔻丹与米白的信封形成鲜明对比。
#青栩:“你们想要的真相,都在里面了。”
苏昌河的眼神落在她指间的信上,眼神微眯上前一步将其接过。
指尖不经意间擦过青栩的指腹,温热的触感让他心头微颤,面上却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他毫不客气地挨着青栩,挤在窗边站定,红衣与他的墨色劲装交叠,倒也不显得突兀。
苏暮雨自顾自地坐在茶案旁,提起紫砂茶壶,为自己又倒了一盏雨前龙井,茶香袅袅浅啜一口,余光却始终关注着窗边那两道身影。
苏昌河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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