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63：目的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青栩跟着瑾仙下车，才发现已身处皇宫的侧门内。

她跟着瑾仙穿过数条僻静的宫道，最终来到明德帝的御书房前。

殿内烛火通明，隐约可见一道明玄色的身影坐在主位上，正是明德帝萧若瑾。

这是青栩自入天启以来，第二次见到萧若瑾。

第一次是在萧若风认她做义妹的家宴上，彼时皇帝微服出宫，他们在琅琊王府见过一面。

印象中这位帝王威严深沉，眼神锐利如鹰。

今日再见，萧若瑾身着常服，蓄着胡须，沉稳且越发威严，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带着审视与探究。

青栩：“青栩，参见陛下。”

青栩依着江湖礼节躬身行礼，并未行跪拜之礼。

瑾仙在一旁轻咳一声，似是要提醒她宫规，却被萧若瑾抬手制止：

“江湖儿女，不必拘于俗礼。赐座。”

待青栩坐下后，萧若瑾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帝王特有的威严：

“听闻你近日在无双城搅动风云，还以御兽之术震慑两城。”

他的目光扫过青栩，

“你此去无双城，是若风授意？”

青栩心头一凛，没想到自己的行踪竟被明德帝掌握得如此清楚。

她摇了摇头笑道：

青栩：“回陛下，无双城之事是在下私事，与琅琊王无关。不知陛下今日传召，究竟有何吩咐？”

萧若瑾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青栩姑娘这一手御兽之术，是不是该为北离所用？”

他放下茶杯，目光幽邃地看着青栩。

殿内的烛火跳跃，将明德帝萧若瑾的身影投在墙壁上，忽明忽暗。

#青栩：“这是自然。琅琊王一心为国，青栩作为妹妹，自然也该如此，为北离，为天下百姓，青栩义不容辞。”

他听着青栩“为北离效力”的表态，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案，琉璃盏中的茶水泛起细微的涟漪，眼底的墨色越发深沉。

为北离，为天下百姓.....

“为北离效力，说得好。”

萧若瑾放下茶杯，语气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若能将此术用于军中探敌，北离边防可固若金汤。你愿将此术献于朝廷，供太学编录传世吗？”

青栩闻言，起身拱手道：

青栩：“陛下，不是青栩不愿将这御兽之术献给陛下。而是这御兽之术需以本命蛊为引，还要耗费修行者半生心血，寻常人根本学不来。再者，此术过于霸道，若落入心术不正之人手中，反成祸端。青栩愿为陛下驱使，可这术法，实在不便外传。”

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萧若瑾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凝：

“若是今日找你讨要御兽之术的是若风，你也会如此告知于他？”

殿内的空气瞬间凝滞，瑾宣公公垂手立在一旁，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青栩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神色坦然地迎上萧若瑾的目光：

青栩：“若是兄长，青栩也会这样说。”

她躬身弯下腰回话，垂眸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讥讽。

若是换做萧若风，或许连这番对话都不会有。

他大概只会问，这术法对她有无伤害，并叮嘱她小心使用，不要轻易显露人前，而不是忌惮防备，试探她的态度，以期能将这术法握在自己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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