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起青壤40：青壤（会员加更）

宣卿正思索得入神，公寓的门铃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凌恒闻声立刻从厨房出来去开门，宣卿下意识地以为是炎拓来了，抬头却看见聂九罗踩着高跟鞋走进来。

宣卿不动声色地将信封反扣在手稿上，笑着朝聂九罗招呼道：

“来了？是有什么什么事吗？”

聂九罗点了一下头，径直走到茶几旁，从包里拿出一包漆黑的粉末状土壤，放在茶几上，密封袋落在玻璃桌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这是？”

宣卿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她，指尖隔着密封袋，摸了摸土壤。

聂九罗随意地瘫坐在沙发上，却遮不住她的风情万种。

“从林喜柔的地下实验室偷的，我怀疑这就是青壤。”

她的语气熟稔又带着几分温柔，

“上次我们不是聊到羽尪肉和青壤吗？我看你们之前拍的实验室照片里，突兀地出现了这种黑土，就托炎拓带我再去了一趟。”

宣卿挑了挑眉，抬眸看向聂九罗。

炎拓昨天离开不是说要回去见林伶吗？怎么还有时间跑去农场？

而且他压根也没提过带聂九罗去实验室的事。

聂九罗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轻笑一声解释道：

“他不是怕你担心嘛。你上次假死脱身，要是再出现在农场附近，林喜柔那多疑的性子肯定会起疑，同样的戏码可没法用第二次。”

“你们没被发现吧？”

宣卿收回目光，拿起密封袋仔细观察着，并没有再追问炎拓隐瞒的事，语气里满是关切。

“放心，我们在狗牙被抓回去之前就撤了。”

聂九罗说着伸了个懒腰，

“不过他送我出农场后，回去假装巡视了一圈，说是打消林喜柔的怀疑。”

宣卿闻言眉头微微一拧，想起昨天他离开的时候说的话。

林喜柔将林伶看管的如此严密，只怕他想要把人带离林喜柔身边，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她将密封推到茶几中央放着，心里想着一会儿让凌恒把东西拿走研究一下。

“你来得正好，我刚好有些事情想要问你。”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茶几角落陆青那封未寄的信封，忽然抬眸看向聂九罗，语气带着几分探究：

“我一直很好奇，你们南山猎人祖祖辈辈对抗地枭，那些失踪的先辈，真的是死在了地枭手上吗？还是说......另有隐情？”

聂九罗正端着水杯喝水，闻言眼帘微掀，放下杯子时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眼尾的泪痣在灯光下若隐若现，衬得那张本就明艳的脸更添几分风情，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你是查到什么线索了？”

她觉得自己还算了解宣卿的性子，若非有实质性的怀疑，绝不会轻易问出这样的问题。

宣卿轻笑着回道：

“也不是什么线索，就是一种直觉。我师伯陆青，当年来雁关省勘测矿场时突然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从前我理所当然地认为，一个人如果消失了近二十年，应该就是死了。可是现在，我突然有了个猜想。”

“他会不会不是死了，而是被地枭抓去，藏在了地底某个地方？”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林喜柔他们虽然能在地面存活，但是地枭的主场，不是在地底吗？或许他们并没有死，只是......”

宣卿意味深长地看向聂九罗，她的话像一道惊雷，瞬间击中了聂九罗。

她猛地坐直身体，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指节泛白。

一段尘封的记忆涌上心头。

她的母亲，当年和南山猎人的同伴一起围剿地枭，他们回来说母亲死了，却始终没找到母亲的遗体。

“你的意思是说......”

聂九罗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神里满是复杂，

“一入黑白涧，人为枭鬼，枭为人魔。”

她忽然想起连日来，她和邢深审讯韩贯和陈福的时候，他们神志不清的时候，口中念念有词的一句话。

字面意思就是，只要经过黑白涧，人就有可能变成地枭，地枭也有可能会变成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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