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棹11.急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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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馆二楼有个小小的露天阳台，成了临时的“补习班”。

何家浩拿出厚厚的习题册和试卷，程淼也掏出自己的笔记。

两人挨得很近，头几乎凑在一起，低声讨论着题目。

程淼复读并不是因为成绩太差，而是因为去年高考，发挥失常，最后的成绩不算差，但不如她的平时成绩，并不是她想要的结果，所以她才决定复读。

程淼为何家浩讲题，思路清晰，讲解起来直击要害，何家浩听得认真，不时点头，偶尔提出自己的疑问。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年轻专注的侧影，气氛和谐而宁静。

楼下，何家树和陈龙安结束了练习，靠在通往二楼的楼梯口喝水休息。

陈龙安用毛巾擦着汗，望着阳台上那两个挨在一起的脑袋，脸上露出老父亲般欣慰的笑容。

陈龙安：啧，看看这俩小孩儿，就想起咱们读书的时候，多好啊，一起学习，一起进步，两小无猜，看着就让人舒心。

何家树没说话，目光也落在阳台上。

他看见程淼侧着头，耐心地在草稿纸上画着受力分析图，看见何家浩紧锁的眉头随着她的讲解慢慢舒展，脸上露出豁然开朗的表情。

就在这时，程淼像是讲题讲得有些无聊，从口袋里摸出两根棒棒糖，她自己利落地剥开一颗粉色的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一小块。

接着，她又剥开一颗橘色的，看都没看，极其自然地将糖递到了正埋头苦算的何家浩嘴边。

何家浩的笔尖顿住了。

他有些错愕地抬起头，看了看嘴边的糖，又看了看程淼。

程淼只是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张嘴，眼神还停留在习题册上，仿佛不过是个顺手的动作。

何家浩脸上闪过一丝微红，随即顺从地、带着点不好意思地张开嘴，让程淼把那颗橘色的棒棒糖塞了进去。

然后，两人又若无其事地低下头，一个含着糖继续讲解，一个含着糖继续演算。

这一幕，清晰地落入了何家树的眼中。

瞳孔微微一缩，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僵在原地，紧紧盯着那个亲昵无比的喂糖动作。

霎时间，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冒出，有点闷，有点涩，还有点…莫名的烦躁。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排除在小圈子之外。

陈龙安：瞧瞧，多般配！

陈龙安丝毫没察觉到身边人的异样，还在乐呵呵地感慨。

陈龙安：年轻就是好啊。

何家树：般配什么？

何家树的声音陡然响起，冷硬又尖锐，不快地扫向陈龙安。

何家树：他们两个才多大？你在这儿胡说些什么？

陈龙安被他突如其来的火气吓了一跳，莫名其妙地转头看。

陈龙安：怎么了？

陈龙安：浩浩十七，小淼也十八了，这年纪，放以前都该说亲了！有什么不能说的？

他搞不懂何家树这反应是怎么回事。

陈龙安：我就感慨一下，你急什么眼？

何家树：那也小。

何家树语气生硬地反驳，脸色沉了下来。

何家树：专心学习才是正事。

言语间带着哥哥的权威，说完，猛地转过身，不再看他们。

陈龙安被他噎得够呛，小声嘟囔：

陈龙安：莫名其妙…吃枪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