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棹27.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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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家浩：哥…

何家浩心里咯噔一下，有些无措，想要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何家树的目光在何家浩惊慌失措的脸上停留了两秒，又扫过依旧沉睡、对这一切毫无所知的程淼。

他什么也没说，甚至没有走进来。

只是将手里的两瓶水轻轻放在门边的矮柜上，然后面无表情地退了出去。

门合上的轻响，像一记重锤砸在何家浩的心上。

他知道一定被看见了，甚至是被发现了。

何家浩脸上一热，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他心里怀着忐忑，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虚掩上门，一抬眼，却看见走廊尽头的窗边，何家树正背对着他，指间夹着一支燃着的烟。

何家浩心里一紧，走了过去，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何家浩：哥…

何家树缓缓转过身，烟雾散去，露出他没什么表情却异常深沉的脸。

他的目光落在何家浩的脸上，沉默了片刻，直接道：

何家树：你是喜欢程淼？

何家浩微微一愣，没想到他会问得如此直接。

他不想对哥哥说谎。

何家浩深吸了口气，点了一下头。

何家浩：嗯。

一声轻若蚊呐的回应。

何家树夹着烟的手指蜷了蜷，烟灰簌簌落下，他看着眼前的弟弟，心里五味杂陈。

有酸涩，有无奈，有沉重。

最终，他只是无声地呼出一口浊气。

何家树：喜欢一个人…没错。

何家树：但是高考在即，这对她很重要，别让你的喜欢，成了她的负担，也别让她…为难。

最后那句“别让她为难”，语气格外沉重，像是在告诫何家浩，又像是在告诫他自己。

何家浩急切地想要辩解：

何家浩：哥，我没有，我还没打算告诉她，我知道，我不会打扰她学习的。

他些许语无伦次，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那份只想默默守护、不想给她添麻烦的心意。

何家树看着弟弟急切又真诚的样子，心头那点情绪似乎被软化了一些，他抬起手，最终只是重重地拍了拍何家浩的肩膀。

何家树：进去吧。

在何家浩被罚跑回来、何家树离开门口后不久，趴在桌上的程淼其实已经醒了。

她只是太累，短暂的浅眠。

何家浩进门时放轻的脚步，他靠近时带来的气息变化，还有那轻柔拂过她脸颊的指尖，她都模模糊糊地感觉到了，只是并没有睁开眼而已。

听到了何家浩那无声的凝视和压抑的呼吸，听到了差点闯入房间的第二个脚步声，听到了何家浩轻轻退出房间的声音，也听到了…门外走廊上，那兄弟俩的对话。

何家浩的心意，何家树的叮嘱。

房间里，夕阳的光线渐渐黯淡下去，程淼依旧保持着趴在桌上的姿势，一动不动。

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目光没有焦距地落在桌面上摊开的习题册上，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她没有起身，没有出去，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消化着这个消息。

顺便吐槽了一句——

陈龙安这地方隔音效果不是一般的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