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雪满城(二)
不觉间,Tibbie 已经到了秋月楼,楼哄吵的很,像一群不规矩的东西,干着不规矩的事,叫嚣着燕儿、燕儿。
燕儿?燕儿是谁?
Tibbie 闭眼,手摸上门牌栏,往事已成,手尖盖上冰丝,杂乱无章的小地方,变化无形,耳边轻轻的响起,燕儿…。
燕儿到底是谁?
景和十八年,离浩浩荡荡的宫叛已经过了八年,短短八年时间,世人皆知的秘密,也无一人提,一场大雪落遍了长安城的大街小巷。
燕,是戏女
秋月楼的戏女,唱一曲《惊梦》,得了个不规矩的名号,又给太子唱了曲,得了个不规矩的名声。
燕是个不规矩,九岁被收了去,如今却像个伥鬼一样,赖着不走。
燕应该是Tibbie 。
Tibbie 不是燕。
Tibbie 也不是Tibbie 。
Tibbie 爬上山东头时,天已经不早了,从这看,长安城连东掖垣 ,凤凰池对青琐门,繁华落尽梨花飞。
挖土的铲子翻了个深坑,等挖好,石榴色的云彩哪里都是。
她拉着一个草包,拖了下去,坑不大,草包也不大,她绑了两个绿绸带,才翻土盖上。
城外车马喧嚣,带着黑,Tibbie 来着钟国府口,钟国府府门只放了两盏明灯,单从墙壁上看,府内也不是太亮。
边上静悄悄的,枝头上桥鸟鸣啾啾的,Tibbie 敲了几下门扣,等了一下,里面依旧安静。
她轻挑门边,开了,院内堆满了雪,卡着中道,屋檐上除了明灯,偏偏还吊个风车。
房门外,Tibbie 听到屋内断断续续的咳嗽声,风大起,风车转动的声音盖过了一切。
叛军攻城,父皇潜逃,一众女眷迫使佛像粘了血,佛像不灵,那一夜,佛像的悼告比往日都多。
师傅说的对,孽缘真的来了。
母妃被单独带走,第二日,双目被挖去,满嘴的血,四肢都被砍断,可悲是她当时还活着,倒吊了一夜,放了一夜的血。
那一夜屠杀,她躲在佛像洞下,是德妃堵着洞口,才逃过一劫。
德妃,原名钟兰年,钟候父之女。
每朝每代,多的是像她这样的人,命薄缘浅。
Tibbie 进到屋子里时,钟伯正端着一碗汤药,榻上正躺着一位贵妇人,即使她面容消瘦,也难盖多年以来的贵气,黑白相间的头发挽在一起,额上放着额罩。
“钟母。”Tibbie 迟疑的叫了贵妇一声。
“秋瓷刚入眠,我们去别处谈谈吧。”钟伯端着汤药向着外屋走去。
Tibbie 于一处正堂坐下,正堂上刻着一个巨大的壁画,白虎活络,相争,一虎断尾,二虎扑。
钟伯叹了口气道:“六皇子殿下,您知道贵妃为何要你以男儿身人吗?男儿总是比女孩好命点,还因为…您异于常人的外貌,但这个决定是有重大危险,哪日被识破就是欺君之罪,我知您聪慧,原大过其他皇子,即使现在一切都悄声秘境,还是有其他的危险。”
“我知道,纵万般险阻,也是可破的⋯终有一时。”
“而且我感觉民间流传的不对,当今二皇子Wesile 传是谢灏明称帝后所生,可他又与我年纪一般大,我从前为何从未听说过这个人。”她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