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劭10

翌日，魏俨灰头土脸地来请罪。

魏劭坐在主位，漫不经心地擦着剑：“堂兄府上走水，可查出缘由了？”

魏俨咬牙：“定是有人蓄意纵火！”

“哦？”魏劭剑尖一指他咽喉，“那堂兄可知，纵火者最恨什么？”

魏俨冷汗涔涔：“……不知。”

魏劭轻笑：“最恨被烧的东西，不够值钱。”

剑锋擦过魏俨脖颈，留下一线血痕。

“若再有下次——”他收剑入鞘，“烧的就是你的脑袋。”

*

军营爆发瘟疫的消息传来时，魏劭正在校场练兵。

“多少人染病？”他一把拽住斥候的领子，嗓音冷厉。

“三、三百余人！高热不退，呕血不止，军医说……怕是疫症！”

魏劭脸色骤沉。

——若真是瘟疫，一旦蔓延，整座城都会沦为死地。

他当即下令：“封锁营地，任何人不得进出！”

可当他策马赶回府中调兵时，却发现苏璃不见了。

“夫人呢？！”他厉声质问春桃。

春桃吓得跪地：“夫人、夫人带着药箱去军营了！她说……侯爷必会封锁营地，若无人救治，那些将士……”

魏劭脑中轰然一响，几乎捏碎马鞭。

“备马！”

军营外，黑甲卫已拉起防线。

苏璃被拦在营门外，正与守卫争执：“让我进去！我能救他们！”

“夫人恕罪！侯爷有令，任何人不得——”

“让她进。”

一道森冷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魏劭翻身下马，大步走到她面前，眼底翻涌着滔天怒意：“你找死？”

苏璃仰头看他，眸中毫无惧色：“侯爷，那是三百条人命。”

“若你染病呢？”

“我会防护。”她举起药箱，“家母曾治过类似的疫症，我有方子。”

魏劭死死盯着她，忽然冷笑：“好。”

他一把拽过她的手腕，在众目睽睽之下，撕下自己的袖袍缠在她手上：“要进，就一起进。”

*

营帐内，病患哀嚎声不绝。

苏璃迅速戴上浸过药汁的面巾，挨个查看症状。

“不是瘟疫。”她突然道，“是毒。”

魏劭瞳孔一缩：“什么？”

“他们中毒了。”她掰开一名士兵的眼皮，“瞳孔涣散，舌根发青，是‘断肠草’混了腐尸毒。”

“有人下毒？！”

苏璃点头：“毒源在饮水里。立刻销毁所有存水，煮醋熏营，还有救。”

魏劭当即下令，随即一把扣住她肩膀：“你确定？”

她望进他眼底：“信我。”

*

三日不眠不休。

苏璃穿梭在营帐间施针喂药，魏劭则带人彻查下毒者。

入夜，她累得靠在药柜边小憩，忽觉有人将她打横抱起。

“侯爷……？”她迷迷糊糊睁眼。

魏劭将她抱到临时搭的床榻上，嗓音沙哑：“睡。”

“还有病人……”

“我守着。”

她实在撑不住，沉沉睡去。

朦胧间，感觉有人轻轻抚过她汗湿的额发。

*

第五日，首批中毒的士兵退了高热。

营中欢呼雷动，苏璃却被魏劭按在帐中休息。

“躺好。”他端来一碗药，“喝了。”

她乖乖喝下，苦得皱眉：“侯爷查清下毒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