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小只】星光初现（二十一）
"下雪了！"
桃夭的尖叫声打破了早晨练习室的宁静。她整个人贴在落地窗上，紫色大眼睛瞪得圆圆的，呼出的热气在玻璃上形成一小片白雾。
白锦从乐谱中抬起头，窗外确实飘起了雪花——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细碎的白色晶体在空中轻盈舞动，已经为后院的草坪铺上一层薄薄的白毯。
"真的诶..."白锦走到窗边，橙色刘海下的眼睛闪闪发亮，"好漂亮。"
长青放下贝斯，闷青色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气象预报说会持续到下午。"
"那还等什么？"江楚烯一把推开键盘盖，红发因为兴奋似乎更加张扬，"打雪仗啊！"
白玖头也不抬："幼稚。继续排练。"
"队长大人~"江楚烯蹭到白玖身边，189cm的大个子硬是做出小狗般的表情，"难得下雪，就玩一会儿嘛~"
"不行。"白玖合上琴谱，"新歌下周就要交demo。"
白锦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哥哥，突然灵机一动："哥，记得你小时候雪球扔得特别准...不知道现在水平怎么样？"
白玖的手指微微一顿。
"哦？"江楚烯立刻接上话茬，"我们白大律师还有这技能？"
"十米内百发百中。"白锦故作夸张地说，"不过那都是十年前的事了..."
白玖冰蓝色的眼睛眯了起来："激将法对我没用。"
十分钟后，五人全副武装站在公司后院。白玖穿着深灰色羊毛大衣，白发在阳光下几乎与雪地融为一体；江楚烯套了件红色羽绒服，像团火焰在雪地里跳动；桃夭裹着粉色毛绒外套，兴奋地原地蹦跳；长青一身黑色防风衣，闷青色长发用桃夭送的发绳松松扎起；白锦则戴着白色毛线帽，像个大学生一样青春洋溢。
"规则很简单，"江楚烯像个孩子王一样宣布，"没有规则！活到最后的人赢！"
"等等，"白锦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应该先划分区域，制定公平的——"
他的话没说完，一个雪球就精准地砸在他胸口，碎雪溅到下巴上。白锦呆住了，看向雪球飞来的方向——白玖正若无其事地戴上皮手套，仿佛刚才那个教科书般完美的投掷与他无关。
"哥！你偷袭！"
白玖嘴角微扬："你说没有规则。"
下一秒，混战爆发。桃夭尖叫着扔出几个形状不规则的雪球；江楚烯就地一滚躲开攻击，同时迅速捏雪球反击；长青则悄无声息地移动到一棵树后，伺机而动。
白锦很快发现，雪仗中的五人和舞台上的表现惊人地一致——白玖精准冷静，每个雪球都像计算过弹道；江楚烯灵活花哨，动作夸张但有效；桃夭热情洋溢但准头欠佳；长青沉稳隐蔽，出手必中；而他自己...
"小白！蹲下！"江楚烯突然大喊。
白锦条件反射般蹲下，一个雪球从他头顶呼啸而过，正中偷袭的桃夭。
"漂亮配合！"江楚烯冲过来和白锦击掌，"你负责当诱饵，我负责偷袭！"
白锦哭笑不得："为什么我是诱饵？"
"因为你看起来最人畜无害~"
没等白锦反驳，一个雪球突然从天而降，精准砸在江楚烯头顶。两人转头，看到白玖站在不远处，手里掂着另一个雪球，表情淡然。
"队、长、大、人！"江楚烯一字一顿地说，然后猛地冲过去，"接招！"
白玖敏捷地侧身闪避，但江楚烯在接近时突然变向，整个人扑进雪堆里，同时伸手拉住白玖的脚踝。两人一起摔进厚厚的积雪中，激起一片白色浪花。
"江楚烯！"白玖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情绪，"放开！"
"不放~"江楚烯嬉皮笑脸地抓了把雪往白玖领口塞，"除非你认输！"
白锦正想上前帮忙，突然被一个雪球击中后背。转身看到桃夭躲在长青身后，而长青手里正捏着另一个雪球。
"长青！你居然帮桃夭？"
长青面无表情："团队合作。"然后又一个雪球飞来，这次是预判了白锦的躲避方向，直接命中肩膀。
"哇！长青姐太帅了！"桃夭欢呼着抱住长青的手臂，后者微微一愣，但没有推开。
战局很快演变成三方混战——白玖和江楚烯在一边纠缠；长青和桃夭组成无敌二人组；白锦则发挥学术特长，开始分析每个人的投掷模式和习惯性躲避方向，逐渐找到应对策略。
"桃夭每次扔之前会向右看；长青习惯攻击膝盖以下；江楚烯动作幅度大但左侧有盲区；哥哥..."白锦小声嘀咕着，突然灵光一闪，"哥怕痒！"
他捏了个松散的雪球，在白玖又一次精准投掷时没有躲避，而是迎上去让雪球在胸前散开，同时抓了一把雪迅速接近。当白玖准备再次攻击时，白锦突然把雪塞进他后颈。
"！"白玖整个人僵住了，冰蓝色的眼睛瞪大，罕见地露出震惊的表情。
江楚烯趁机从雪堆里爬起来："小白！干得漂亮！"然后扑向白玖，"趁他病要他命！"
"别碰——"白玖的警告为时已晚，江楚烯已经把他整个人抱起来转了一圈，然后轻轻放回雪地上，"...我。"
"你什么？"江楚烯坏笑着凑近，红发上沾满雪花。
白玖别过脸："...幼稚。"
另一边，桃夭的攻势因为笑得太厉害而毫无威胁，长青不得不一边保护她一边应对白锦的雪球。最终，桃夭脚下一滑，整个人扑进雪堆里，连带把长青也拉倒了。
"我投降！"桃夭从雪里抬起头，粉色头发上全是白色碎雪，"长青姐太重了！"
长青默默从她身上爬起来，伸手拂去她头发上的雪："...对不起。"
桃夭眨眨眼，突然抓住长青的手："骗你的啦！你一点都不重！"然后一把将长青拉回雪堆里，两人又闹作一团。
战斗最终以全员精疲力尽躺在雪地上告终。白锦喘着气看向天空，雪花依然在飘落，但比刚才稀疏了些。他转头，看到哥哥躺在不远处，白发几乎与雪地融为一体，江楚烯则像个大型犬一样凑在旁边，不停地说着什么，白玖虽然表情嫌弃，但并没有推开他。
"热可可来啦！"工作人员端着托盘走过来，"玩够了吧？小心感冒。"
五人爬起来围坐在户外的暖桌旁，捧着热气腾腾的杯子。桃夭的鼻子冻得通红，还在兴奋地描述刚才的"战役"；长青默默把自己的围巾递给她；江楚烯则抓过白玖的手揉搓着："冷得像冰块！"
白玖皱眉："放手。"
"不放~"江楚烯理直气壮，"冻伤了怎么弹钢琴？"
白玖没再坚持，任由他暖手。这一幕被桃夭偷偷拍下，引发江楚烯的抗议和长青的没收手机行动。
白锦看着这一幕，突然哼起一段旋律。其他人安静下来，然后不约而同地加入——江楚烯用指节敲打节奏；白玖低声和音；桃夭用勺子敲击杯子；长青轻轻跺脚打拍子。
那是一段欢快跳跃的旋律，像雪球在空中划过的轨迹，像摔倒时的笑声，像冬日里难得的温暖。
"新歌？"江楚烯挑眉。
白锦点点头："就叫《雪仗》怎么样？"
"太直白了。"白玖评价，但已经开始在脑中构思钢琴编排。
"《无规则游戏》？"长青提议。
"《冬日星尘》！"桃夭举手。
江楚烯突然站起来，抓了一把雪抛向空中："《白色狂欢》！"
雪花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无数细小的星辰。五人仰头看着这一幕，各自在心中描绘着音乐的轮廓。从第一次生涩的合作到现在自然的即兴创作，他们已经学会用音乐捕捉生活中的每一个美好瞬间。
"回去吧。"白玖最终说，站起身拍了拍大衣上的雪，"把曲子记下来。"
其他人纷纷附和，收拾东西准备回练习室。落在最后的白锦听到工作人员小声感叹："他们真像一家人..."
白锦微笑地看着前面打闹的四个人——江楚烯搂着白玖的肩膀说着什么；桃夭挂在长青背上让她背着自己走；雪花落在他们肩头，像星星的碎片。
是的，白锦想，他们确实像一家人。不是由血缘，而是由音乐、笑声和无数共享的瞬间组成的，独一无二的家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