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二十四计32
被找回来的皇子,当真就是真的“皇子”吗?
他的眉头紧皱在一起,脑中却不合时宜地浮现起云清那张雪白的小脸。
她孤身一人留在京城中,想来日子也不会好过。倘若当时将她也带走,会不会——
谢淮安猛地拧眉,瞬间将这个刚冒出来的想法狠狠掐灭。
“人呢?”看守从不远处走了过来,见他正低垂着脑袋思索着什么,目光在他的脸上打量一圈,像是确定什么了般,隐秘地扯了扯嘴角。
这庙看守爱玩,当初谢淮安恳求在这里谋一份差事,看守想要有人帮忙,便收留了他。
谢淮安并未错过其嘴角那抹怪异的笑容,他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转身面向看守,刻意露出清晰的脸庞。
这张脸,竟与通缉榜上最显眼的那张悬赏单的画像一模一样。
抓到此人可得黄金千万两,顿时,看守的心立刻活络起来。
谢淮安像是没看到看守脸上闪过的狂热般,事无巨细的告诉其今日在庙宇内发生的事情。
看守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在他的眼里,面前的人早已变成了金灿灿的黄金。
是夜,看守果真如约带来了王朴。
“谢淮安你倒是能躲!只要这次将你带回去向义父交差,我看你还能躲到何处去!”
谢淮安并不受其威胁,漫不经心地坐在角落里的凳子上,为王朴倒了杯热茶。
“你就是我钓来的在藏兵巷处处被我所牵制,如今言凤山还派了很多虎贲秘密监视着你,所以——你应该对我恨之入骨,所以一听到消息便迫不及待地来了,为的便是想要在言凤山那里证明自己......”
心事皆被谢淮安说出来,王朴的脸色又青又紫,难看至极。
“左右我都要被你抓回去了,你不如听我说一则故事。”
王朴的脸色好看些许,弯腰坐在他身边:“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诡辩!”
“二十五年前,在一战斗之中,有一个男人和很多人皆被敌方俘虏,关在岷山子的一个谷仓中。关押他们的铁谟人每天只给俘虏一点粮食,逼仄所有人自相残杀,到了最后只有一个馒头和一把匕首。”
“男人知道铁谟人是想要杀光这里所有的俘虏。为了活命,男人杀光了所有人。不知道过了多久,铁谟人派人去抬尸体,结果看到男人坐在尸体堆里在啃食尸体。”
“男人被救出谷仓后杀光了铁谟人所有的士兵,然后逃了出去。他一路逃难,遇到一对好心的夫妇,这夫妇给男人做了很多吃食,还炖了肉给他,桌子上放着一把刀,是让男人切肉用的,没想到男人却拿着这把刀杀了这对无辜的夫妇。”
“夫妇俩死了,只剩下一个幼小的孩子还在襁褓中嗷嗷待哺。男人出于内疚,便养了这个孩子......”
王朴的眼皮开始控制不住地狂跳,心中抓到谢淮安的得意逐渐被莫名奇妙涌起的烦躁所驱散。
“这个孩子就是你,而那个男人,则是言凤山......是你的杀父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