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二十四计34
见此,言凤山满意地点点头,转头让她退下。
孤身一人行走在幽暗的后宫中时,云清顺着记忆力的方向往前走。眼前狭窄的羊肠小道逐渐开阔,她的脚步微顿,视线落在不远处趴在木板上给各宫点灯的高相身上。
四周的虎贲皆盯着她,无数双眼睛缠在她的身上,给人一种极为诡异的割裂感。
她的长睫微垂,在春环的耳畔耳语两句:“将这些东西丢入高相身旁的窨井里。记住,动作一定要隐秘,确保无人瞧见再动!”
春环虽然疑惑,但十分听话地点头应下。
[清儿,为何这几次你都执着让春环将吃食和药物送到窨井里去?难不成你觉得里头有人不成?]
“我曾让春环仔细观察过高相,他偶尔会装作不经意间往窨井里撒下什么东西。我想,窨井里应该是有人的。”
“言凤山号令虎贲绝地三尺都在找顾玉,他应该绝对不会想到,顾玉就在京城皇宫内窨井盖子下面。”
系统大惊失色,毫无感情的电子音听起来都有些颤抖:
[不是?你说啥!?顾玉这么大的高个儿怎么可能会挤在狭窄的窨井?窨井又窄又小,容纳一个成年女子都十分费劲,他要是留在窨井里,岂不是整个身体都被挤压压迫着?]
云清的眼底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心疼,良久才回道:“如今虎贲眼线遍布京城,他留在窨井中才是最安全的。”
她深吸一口气,将身上的明黄色黄袍脱下后往公主府走去。
如今她的公主府内外都布满了言凤山的眼线,就是她今日吃了多少菜,哪道菜吃了几口,都事无巨细地成为一本奏折出现在言凤山的桌面上。
她深吸一口气,匆匆用下饭菜后倒头就睡。
[别担心,黎明前的黑暗总会长一些。京城马上又要变天了......]
云清的长睫微颤,不知有没有听到系统小爱的声音,很快便沉沉睡去。
身处同一片黑夜中,谢淮安转头看向屋内的铁秣密使,门外不时闪过三两道黑影,脚步声每每靠近时,屋内的人影便会焦躁不易地来回踱步。
屋外的灯火闪烁,谢淮安带着铁秣密使往密道里走去时,冷不丁被人用砖头拍了后脑勺。
他的后脑勺一疼,紧接着便毫无预兆地晕死过去。
——
高相坐着小板车一步步挪到顾玉的藏身地,四下无人之时,二人压低声音小声交谈着。
“多谢高相这一个月的馒头相救,若不是你们,恐怕我早就殒命于此。”
你们?
高相的脑海之中立刻浮现出云清的身影,原来他们二人都早就知道云清在暗中相助的行为了。
“说起来我也对不住你,当初新帝登基时我一直对你抱有成见,但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我能感受到你是个难得的忠诚将才。”
躲在地下的顾玉苦涩地扯了扯嘴角,紧握着手中膏药与药丸,指节无意识用力收紧直至紧握成拳头。
“这京城的倒真风云诡谲,天,恐怕又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