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二十四计37
自谢淮安被禁足在小院后,云清偶尔会抽出空去瞧他。
次数一多,便引来言凤山的忌惮,唯恐二人间谋和对他不利。
因此,在她又一次前往小院时,一向忙得连人影都见不到的言凤山竟跟着她一齐入了小院。
谢淮安看到门口熟悉的倩影先是一愣,随即淡淡的轻松之感逐渐爬上眼角眉梢,连嘴角都止不住地泛起细微的笑意。
可等到他看清楚女子身后的言凤山时,眼底笑意全无,皆被浓郁的仇恨所吞噬。
他默不作声地转身就走,无声的抵触让言凤山浑浊且充满算计的眼眸微微闪烁:“不请我们进去喝杯茶吗?”
谢淮安压根不搭理他,像是没看到他这个人般,径直往房间内的茶桌旁走去。
云清跟在其身后,落坐在他身旁时,言凤山也坐到了谢淮安的对面。
“今日我刚听到一个消息,你一定会很感兴趣。”
言凤山笑着抿了口热茶,直勾勾的盯着谢淮安,声音诡谲异常。
谢淮安懒懒地抬起头,眼底透露出浓浓不屑和掩饰不住地恨意。
“是么?那倒真叫人好奇,究竟是何事能让你亲自来刺激我。”
言凤山回头,身后那人便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苏长林满脸的鲜血,身上的衣物也没能幸免,溅满了猩红的血点子,眼中的赤红色占据整个瞳孔,比鲜血还要红!
“大人,我已经解决了杨储豪,并且——还得了一份额外的收获,”苏长林把叶铮的刀扔在地上,刀在地上滚了几圈,最终滚到了谢淮安的脚边。
谢淮安的瞳孔微颤,心像是被生锈的卷刃不断搅动般,传来窒息般的迟钝钝痛,每一次搅动时都险些叫他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
他缓缓蹲下身,手指颤抖着捡起地上染血的刀刃,心中悲凉万分。
连一直陪在他身旁最好的朋友也因他而丧命,他做的这一切究竟是对是错?
一股强烈的难以言喻的自暴自弃涌上心头,他猛地抬起头,目眦欲裂地狠狠瞪向高高在上的言凤山。
心中的悲怆情绪被他强有力的意志力彻底压在心底深处,仇恨瞬间化作密不透风地牢笼般将他的整颗心彻底困住。
他深吸一口气,抱着那把刀缓缓坐下,任凭心中如何痛苦面上却仍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自从莞儿死后,每每伤心时都会看见她。看到她如幼时那般懵懂天真地进进出出,见到她来到我的身边。或许,只有最亲近的人才会出现这种幻觉......”
“你呢?你可曾有一瞬间也瞧见过的义子王朴?”
“王朴也是你从小看着长大,如今纵然是死,也是代替你死在了你的面前。言凤山,你可曾有一瞬间想起过他?”
言凤山嘴角的笑意一僵,脑海中当真浮现出王朴吃了下毒的饺子,在他面前七窍流血而亡的画面。
言凤山猛地深吸一口气,迎面对上谢淮安漆黑如无底洞般的深邃眼瞳,竟无意识闪躲着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