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二十四计52
云清深吸一口气,面容冷冽地转过头去:“你对我说这些做什么?皇兄该道歉的人,如今正躺在龙榻上生死不明呢!”
萧文敬的身体剧烈一抖,抱着她小腿的动作更重了。
“清儿说得对!你怪我骂我都可以,不要不理我,更不能不要我!”
云清的长睫微颤,她还未做出反应,立于她左右两侧的男人们看不下去了。
谢淮安皮笑肉不笑的盯着萧文敬:“大庭广众之下,殿下如此举动恐怕影响不好啊!”
顾玉漆黑的瞳孔瞪着萧文敬,凌厉的眼神似乎要从他身上剜下一块肉来:“有什么话好好说,若是手不干不净的,本侯不介意替你剁了。”
萧文敬的手一抖,眼神哀怨地瞪了二人一眼后,不情不愿地往后挪了挪。
“起来吧。”云清的声音落地,萧文敬这才敢站起身来。
“谢淮安,如今你大仇得报,言凤山与铁秣王已经吞下恶果,你打算去往何处?”
不大的马车内,顾玉的声音在几人的耳畔不断地回荡。
谢淮安下意识看了眼对面昏昏欲睡的女子,被她细心接过拼凑而成的心脏重新开始跳动。
“如今朝堂刚恢复正常秩序,只需公主殿下一声口谕,若需要在下,我谢淮安定会义不容辞!”
顾玉在心中冷笑一声,什么义不容辞,还不是为了死乞白赖的留在他的清儿身旁。
无声地硝烟于空中蔓延开来,云清像是感受不到骤然紧张起来的气氛,睡得格外香甜。
萧武阳醒来后,所有人都围到他身旁嘘寒问暖,唯独谢淮安,此刻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萧武阳的眼神在大殿内扫视一圈后眼皮控制不住地跳了跳,忽然发现同样消失的还有萧云清时,脸色不由得微变。
一阵冷风刮来,坐在城墙上的高挑黑影微微闪动。
他举着酒壶,眼神麻木而空洞地灌入喉中,任由辛辣的酒水流入胃部。
大仇得报后,谢淮安心中并没有想象之中的快意,反而被巨大的空虚和罪孽感吞噬。
鲜活的一条条生命,一张张熟悉的脸接连不断地出现在他的跟前。他的心神一晃,又往嘴里灌了口酒,却空留唇间一片苦涩。
“我费劲心思走到今日这步,究竟是对还是错?”他眼神恍惚的盯着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心口处传来阵阵异样的闷痛感。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他慢半拍地朝身后看去,刚转身便撞到了云清的怀中。
他身形不稳地朝后倒去,女子的眼神微变,赶忙伸手揽住男人的腰:“小心!”
谢淮安的长睫用力扑闪两下,眼神逐渐从她纤细的下巴往上,逐渐落在她瓷白红润的小脸上。
“你,你怎么来了?”他眯了眯眼,似是想要看清楚她脸上。
见他逐渐稳定好身形,她这才松手,察觉到男人身上死气沉沉的自我厌弃时,默默地将身后准备好的东西拿了出来。
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窑鸡,一打开包裹着的油纸后浓郁的香气瞬间飘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