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十九城，彼岸毒发

云九霄沉默了一瞬，便带着楚墨辞往回走。

“一十九城事情太遥远了，一些东西我已经记不清了。”

“九霄，我是不是忘了什么？”楚墨辞回了一句。

云九霄沉默了一瞬。

“你为什么一直在问这个问题？”

“因为我总感觉我忘了一件事，那件事对我很重要，九霄，对不对？”

云九霄依旧没说，那件事是个死局，怎么走都是死局，他们现在在一个小巷子里，楚墨辞眼上的阵法早消散了，他看不见对方的神情，但是一定不太好。

“你还是不告诉我？”

“楚墨辞，知道这件事对你没好事。”

云九霄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便想着转身就走，话多必露馅，谁知刚转身他手臂就被人抓住了，楚墨辞将人抵在墙上，吻了上去，他似乎是想说什么的，但是最后又什么也没说，只是吻了对方，这个吻并不汹涌，而是特别温柔的一个吻，不像楚墨辞。

“云九霄，云九霄……”像是一句魔咒，他这么呢喃着。

温热的气息喷在云九霄的脖颈，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闭上了眼睛，那双在黑夜也能视物的眼睛，他不想看楚墨辞的眼睛，可是呐，是不想，还是害怕呢？云九霄，现在，连你自己也看不清自己了，你到底是不想他知道，还是害怕他知道呢？

楚墨辞放弃了，他的指尖勾着云九霄的发丝。

“云九霄。”

“我在。”

声音传来，楚墨辞笑了一声，决计不再提这件事，他信云九霄。

“九霄，此次你来找幽族是有何事？”

“一个问题而已。”

“什么问题需要你如此兴师动众？”

“我走了六千年了，不论怎么说，我最终都是要回来的。”

“你为什么不来找我？”楚墨辞心道，却说不出这句话，他垂着眉眼。

两人沉默，夜色越来越浓，云九霄终于有了动作。

“回去吧。”

楚墨辞任云九霄拉着走。

“那女妖……”

“我能猜到在哪了。”

楚墨辞点了点头，才想起云九霄没转头又看不见，他呼出一口气，忽然觉得两人走的这段路怎么这么长，他皱了皱眉。

“九霄。”

“别说话。”

云九霄的声音压着，楚墨辞手腕上的力道却加重，他看不见黑暗中的东西，法阵也没用，云九霄却一直拉着他往前走。

“看来今天晚上就可以解决了。”云九霄说了这么一句话，左手祭出了长枪，“你看不见，一会护好自己。”

“好。”

楚墨辞退到一边，云九霄深入迷雾中，下一刻，楚墨辞听见惨叫，随后，四处便归于平静，楚墨辞心中却有丝不安，他听见右方有东西破空而来，转身祭出巫肆，一枪下去正中对方心口，楚墨辞把长枪转了一圈，那人便受不住哀嚎起来。

“说。”

“……幽族的少族长，怎么掺和进北幽的事？”嘶哑苍老的声音。

“那你管的还挺多。”

迷雾渐渐散去，楚墨辞转头看见云九霄靠在墙上，脸上苍白，他心中一惊。

“九霄？！”

“无碍。”云九霄回了一句，在他对面，一个黑黑的东西被长枪死死顶在墙上。

楚墨辞将两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用锁链绑了起来，顺手解除了眼睛的阵法，他凭借着本能抓住了云九霄的手臂，他听见对方呼吸不稳，便输内力过去。

“人都抓住了？”声音挺轻，于是楚墨辞也低下声。

“嗯，抓住了，你怎么样？”

“……”楚墨辞把着云九霄的脉，对方也知道自己决不能硬撑，便传音叫南无辞过来。

“走。”

“回楼？”

“嗯。”

云九霄被楚墨辞踏着轻功带了回去，回到春润楼上，楚墨辞将人放在床上，便输送内力帮助对方压制彼岸，谁知，云九霄吐出了一口血来，脸色愈加苍白，他封住了自身一些穴位勉强压下。

“怎么回事？”

云九霄没说话，他体内的内力四处乱窜，一瞬间暴涨，他又吐出一口血，楚墨辞想转身去找医师，衣袖却被云九霄拉住了，他摇了摇头。

“那你要怎么样？让我亲眼看着你去死？”

云九霄拉住楚墨辞的袖子，轻咳两声，楚墨辞上前，他拉开眼前人的衣领，黑红色的条纹已经快要爬到脖子，他伸手触碰，却见那些条纹像缠住猎物的巨蟒，死死附在云九霄的经脉上，楚墨辞未曾想过这般重，之前明明还好，如今却像是个快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