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粹的恶

【琪亚娜】听到“系统”二字时，瞳孔猛地收缩——她在琪安娜体内潜伏这么久，从未察觉过这种东西。

“系统？那不是小说里的东西吗？”

随着“琪安娜”的身影消散，束缚她的金色锁链也化作光点。

她强撑着想要站起，却在下一秒被冰凉的手指捏住了下巴。

“不听话的小猫咪~”

“琪安娜”不知何时又出现在她面前，嘴角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琪亚娜】浑身僵硬，冷汗浸透了后背。这笑容看似温柔，却让她想起捕食者玩弄猎物的眼神。

“啊，对了。”祂突然眼睛一亮，“某些世界的你，可是很喜欢被锁链束缚的感觉呢~特别是…在地下室里。”

随着响指声，周围景象骤然扭曲。

等【琪亚娜】回过神时，已经置身于阴冷潮湿的地下室。铁链悬挂的声响在空荡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道歉？绝不！”

“就算你道歉我也不会停哦~”祂歪着头，仿佛能直接读取她的思想。

【琪亚娜】瞪大眼睛：“你能读心？！”

“识之律者的权柄我也有哦~”祂变魔术般掏出一条银色项链，轻柔地戴在【琪亚娜】脖颈上，自己则握着连接项链的锁链另一端，“现在，像猫咪一样爬过来吧？”

【琪亚娜】咬紧牙关，哪怕重伤的身体颤抖不已，也倔强地别过脸：“你做梦。”

“真遗憾~”

祂突然拽动锁链，【琪亚娜】被迫仰起头。

“差点忘了告诉你——”

“琪安娜”突然收紧锁链，【琪亚娜】顿时感到一阵窒息，“我是真的能杀死你的哦~”

求生的本能最终战胜了尊严。【琪亚娜】颤抖着向前爬行，直到脸颊触到对方的靴尖，那股扼住咽喉的力量才骤然消失。

“哈…哈…”她狼狈地大口喘息，死亡的气息仍萦绕在喉间。

“对了~”祂突然蹲下身，手指卷起【琪亚娜】的一缕银发把玩了起来。

“我见过一个很有趣的'你'呢——成为终焉后，把所有人都杀光了的琪亚娜。”

【琪亚娜】的身体猛地僵住。

“再爬近点。”锁链又收紧了些。

尽管指甲已经掐进掌心，【琪亚娜】还是被迫向前挪了几步。

“乖~”祂满意地拍拍她的头，就像在奖励宠物，“那个'你'啊，意识被崩坏控制后，先杀了反抗的同伴，接着清洗了整个地球。”

冰冷的唇突然贴近她耳畔：“猜猜最先死的是谁？”

不等回答，一个个名字便如丧钟般响起：

“德丽莎…雷电芽衣…布洛妮娅…比安卡…齐格飞……”

【琪亚娜】的表情却异常平静，毕竟这些名字对她而言，不过是平行世界的陌生人。

“真没意思~”祂失望地撇嘴，“后来那个'你'恢复意识，发现自己干了什么后？”

祂突然夸张地比划起来：

“她每天变着花样自杀！投河、跳崖、用天火自焚。”

“可惜终焉死不了嘛~我就看着她复活了上万次，最有创意的一次是把星锚长枪插进自己心脏……”

“你到底想说什么？”【琪亚娜】终于忍无可忍。

“不是你想听的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

“现在。”祂突然掐住她的下巴，金色十字瞳闪烁着危险的光，“你·非·常·想·听。”

地下室的阴影中，锁链发出冰冷的碰撞声。

“心地善良的我当然看不下去了，所以决定开导这个可怜的孩子呢~”

“琪安娜”露出悲天悯人的表情，却让【琪亚娜】感到一阵恶寒。

“你该不会是……”【琪亚娜】突然想到什么，声音发紧，“教唆她去毁灭其他世界吧？”

“Bingo！”祂变魔术般掏出一颗草莓味棒棒糖，不容拒绝地塞进【琪亚娜】嘴里，“奖励你的聪明~”

甜腻的味道在口腔化开，【琪亚娜】却尝不出任何滋味。

“当然啦，我可没洗脑她哦~”祂歪着头，金色十字瞳闪烁着恶意的光芒，“只是把其他世界'琪亚娜们'的幸福日常放给她看而已。”

祂突然用夸张的表演腔模仿起当时的场景：

“看看她们多幸福啊~可你为什么这么不幸呢？因为你是冒牌货呀！”

“你是K423，是奥托制造的复制品，偷走了真正琪亚娜·卡斯兰娜的人生~”

“齐格飞为什么酗酒？为什么想杀你？因为他的亲生女儿——”

“住口！”

当时的终焉琪亚娜捂住耳朵尖叫，可祂仍不依不饶地继续着诛心之言。

直到对方暴起攻击。

“啪。”

祂打了个响指，轻松封印了终焉之力。

“虽然我不能复活死人……”祂俯身凑近颤抖的终焉琪亚娜，声音突然温柔，“但我可以送你去其他世界哦~”

此乃谎言。

祂当然能复活死者，但那样多无趣啊。

“为什么不能掠夺别人的人生呢？别人夺走你的一切时，可没手下留情啊~”

在漫长的心灵凌迟后，那个早已崩溃的终焉琪亚娜终于屈服了。

祂带她来到一个完美的世界——那里的琪亚娜拥有她渴望的一切：活着的姬子老师，幸福的学园生活，相亲相爱的同伴……

“然后呢？”【琪亚娜】声音干涩。

“当然是让她们对决啦~”祂兴奋地拍手，“赢的人才能继续享受那份幸福！”

那个世界的琪亚娜还想劝说，可终焉琪亚娜早已疯癫。

她大笑着撕碎对方的防线，用最残忍的方式夺取了“自己”的人生。

地下室里，【琪亚娜】感到一阵眩晕。

脖颈上的锁链突然被扯动，她被迫仰头对上那双非人的金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