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想不到

解阳山巅，坍塌的佛塔前，一个塑料袋静静地躺在地上。袋中的物品散落一地，在积雪之上划出一道淡淡的痕迹。

一位青年站在残破的佛塔前，神色有些呆滞。他黝黑的脸上，各种情绪如走马灯般不断变换。

他的嘴角不住地颤抖，时而上扬，时而又下弯，最终归于平静。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回首望向山下传来闷响与咆哮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随后，他走到佛塔前，抬起脚就要踢向佛塔。然而，当他看到堵在门口的金佛时，犹豫了一下，转而踢向别处。

青年看似随意的一脚，却如同踢小石子般，将偌大的一根横梁踢得粉碎。

那股强劲的力量甚至还让整个佛塔废墟都发生了爆裂，残骸四处飞溅，落在远处。

他收回脚，弯下腰，乖乖地捡起掉在地上的东西：两块面包、一瓶不知还有没有气的汽水，还有两个有些蔫了的水果。

把这些东西装回塑料袋后，他摇摇晃晃地走进了佛塔的残骸之中。

“您看您的徒弟多孝顺，还知道给您带点吃食，可惜有些人怕是吃不到了。”青年轻蔑地说道，径直走到莲花台前，在盘坐的老僧面前随意坐下。

老僧毫无反应，就像一盏熄灭的油灯，始终保持着禅坐的姿态。

青年在老僧面前继续自言自语：“怎么，好久不见您的得意弟子，在低头感动呢，还是在想怎么再把我弄回去？别妄想了，当年您就不如我，现在又能有什么本事？”说着，他随手拿起带来的水果咬了一口，皱了皱眉头。

他低下头，看向老僧被长袍遮住的双腿，目光好似穿透了那厚厚的衣袍，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

“真能折腾啊，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还连带着您的那些徒弟，啧啧啧……”

老僧依旧没有任何举动，或者说，这具身体已经无法再有任何举动了。

笑着笑着，青年的笑容渐渐消失，他看着老僧那沉寂的样子，许久都没有再开口。

青年站在冰封的佛塔废墟中，死死盯着面前已成冰雕的老僧。他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指甲深深掐进脸颊，在皮肤上划出红痕又瞬间愈合。

“终于……”他的喉咙里挤出嘶哑的笑声，整个人都因压抑的笑意而颤抖，“老东西……你终于管不了我了！！”

癫狂的笑声突然爆发，震得周围积雪簌簌落下。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角却闪过一抹转瞬即逝的湿意。那笑声里掺杂着解脱、快意，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凄怆。

突然，他猛地抬头。夜空中一道流星划过，青年的瞳孔骤然收缩。

“本来打算去追那个恶心的家伙……”他舔了舔嘴唇，脸上浮现出狩猎者的兴奋，“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山下的火光中，他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比之前那道剑气更纯粹、更强大的太虚剑意。

“再强也强不过现在的我们……”黑影在他耳畔低语，“科技、武艺，在律者面前都是徒劳……”

“哦。”青年冷淡地应了一声，突然反手一挥。

黑影如烟消散，他眼中满是嫌恶：“那个混蛋最好别让我逮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