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叹息之城

让我们把视线转向正在沙漠中团团转的琪安娜。她正郁闷地坐在滚烫的沙地上,对着彻底报废的摩托车发呆。

“这给我干哪儿来了?!”她对着空旷的沙漠仰天长啸,白发扬起又落下,沾满沙粒。

血脉感应就像个坏掉的指南针,指的方向忽东忽西。就在她几乎要放弃时,脑海突然响起带笑的声音。

“需不需要我帮忙?”

琪安娜愣了三秒。

她看看报废的摩托,望望无边的沙漠,最终破罐破摔地点头:“还请帮帮我。”

“包的包的~”欢快的尾音刚落,天空中突然浮现一道猩红色的能量轨迹,像血液般在蔚蓝画布上蜿蜒伸展,“跟着这条走,包正确的!”

更令人惊讶的是,那辆报废的摩托突然发出齿轮重组般的嗡鸣,锈迹剥落、零件翻转,眨眼间变成流线型的银色座驾,引擎轰鸣声比原先狂暴十倍。

“哇哦!”琪安娜跨上摩托的瞬间,车身突然弹出安全带将她牢牢固定,“等等这就不必——”

话音未落,摩托已化作银色闪电窜了出去,速度快到周围的景物都拉成色块。

而在她意识深处,两个虚实交错的身影正在棋盘前对弈。

“你猜这次是你的女主角先进化,还是我的救世主抢先?”“琪安娜”执黑子轻叩棋盘。

“吃车。”【琪安娜】头也不抬地挪动红子,“当然是我的女主角。”

“将军。”黑子落下发出清脆声响,“我赌我的救世主。”

棋盘突然震动起来,所有棋子跳回原位。

银发少女托着下巴笑:“再来一把?”

“Ok~”对面与她容貌相同的黑影发出愉悦的叹息,“反正时间多的是。”

黄沙吞噬了文明最后的体面。

当大崩坏的余波席卷中东,幸存者们终于在绝望中认清现实:在这片被上帝遗弃的炼狱,唯有聚集在最后的水源旁才能苟延残喘。

于是所有渴求生命的沙民都在朝圣——向着传说中永不干涸的禁忌之城【叹息之城】迁徙。没有官方地图标注它的位置,没有道路通向它的城门。

所有记载这座城市的纸质材料都被列为违禁品,携带者会被当场处决。能抵达这里的只有两种人:手持鎏金邀请函的贵宾,或是怀揣血染地图的亡命徒。

这座城市是文明崩塌后最荒诞的奇观。钻石镶嵌的赌场轮盘昼夜不息,黄金浇筑的角斗场喷洒鲜血,军火市场的展台上甚至陈列着崩坏兽活体标本。

但在这里,比黄金更珍贵的是水——没有输水管道,没有运输车队,每日消耗的万吨净水如同从天而降的奇迹。

秘密藏在中央水行的地下深处。

当被邀请者带着“启动资金”通过虹膜扫描时,不会有人告诉他们:自己手提箱里的瓶装水,或许正混着上周某个偷渡者的血液提纯液。而那些赤身裸体爬进城的贫民更不会知道,他们的身体即将成为别人的“启动资金”。

通过瓦赫·希奥拉博士发明的生物榨取系统,一具成年人的尸体可以分解出45升纯净水。

大崩坏曾让这套精密系统短暂崩溃。

当权者们锁死合金大门,用火焰喷射器对下层街区进行“消杀”。直到监控屏里的最后一名贫民停止抽搐,戴着防毒面具的高层们才重新启动净水系统——然后惊讶地发现,空荡荡的城市比满是“原料”时更令人窒息。

“没有蝼蚁的王国算什么王国?”首脑摔碎水晶杯,对着全频段广播发出邀请:“来吧!沙漠的羔羊们!这里有无穷的水源和仁慈的救世主!”

当齐格飞的车队带着轰鸣声停下时,城墙上所有监控探头齐刷刷转向这个方向——就像整座城市突然屏住了呼吸。

“呼——!”

银发男人利落地翻身下车,摘盔甩发的动作带起金沙飞扬。阳光在他沾满沙尘的作战服上镀出耀眼光边,腰间的裁决之星随着动作撞击腰带,发出沉闷声响。

比安卡抱着白猫紧跟而下,几乎贴着齐格飞的后背移动。这一路上她发现,只要距离那柄奇异手枪三十厘米内,脑海里那些暴虐的嘶吼就会变成蚊蚋般的嗡鸣。

“我终于回来啦!哈哈哈哈!”

齐格飞张开双臂面向百米高的城墙,伤口却被牵扯得倒抽冷气,后半句宣言硬生生咽了回去。身后传来部下们憋笑的抽气声。

“该死,忘了还有伤。”

他强装镇定地单手指向城门:“进城!”

城防小队长的脸色瞬间惨白。透过望远镜确认来人是那个煞星后,他连滚带爬地冲出哨塔,途中差点被自己同手同脚的步伐绊倒。

“您、您辛苦了!齐格飞先生!”小队长绷直身体敬礼,手指却在微微发抖。

他暗中掐着自己大腿保持严肃,毕竟全城都知道这位卡斯兰娜最讨厌谄媚的嘴脸。

齐格飞挑眉打量对方僵硬的军礼,突然伸手拍拍小队长的肩甲:“稍息吧,你领章戴反了。”

当齐格飞那声“继续加油啊!”伴着爽朗大笑远去时,城防队长巴图尔僵硬的肩膀才微微松动。

可这口气还没喘匀,眼前就齐刷刷冒出一排古铜色的面孔。

“您辛苦了。”

阿克曼带着沙匪们挨个鞠躬,每个九十度弯腰都像在给巴图尔的良心刻墓志铭。等那辆满载物资的卡车终于碾过闸门,这位队长靴边已经积起两指厚的沙堆。

“队长?”新兵怯生生的呼唤惊醒了他。

身后老队员们倒吸凉气的声音被风沙吞没——谁不知道巴图尔最恨执勤时被打扰?上次有个倒霉蛋因此被罚舔干净哨塔所有玻璃。

但预想中的暴怒没有降临。

巴图尔只是喉结滚动两下,沙哑道:“在这儿站着干什么?”在新兵脸色发白时突然转身,“走!跟我去巡逻。”

队伍像被钉死在沙地里。直到巴图尔踹起一蓬黄沙骂骂咧咧:“一个个都想吃沙子是不是!”,队员们才如梦初醒地列队。

诡异的气氛在队伍中蔓延。当新兵嘟囔“巴图尔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时,老油条们纷纷用看傻子的眼神瞪他。

“信他会良心发现不如信我是拉美西斯二世!”副队长从牙缝里挤出冷笑,“上个月他克扣的降温费够买三箱冰啤酒!”

…………

叹息之城的墙壁就被称为叹息之墙,因为他那丧心病狂的厚度,除了那扇被刻意修整的很大的正门之外,另外边都只开了一个几米高的城墙。

在称得上是隧道的通道里走了大概有十分钟吧,众人才终于来到了门口。

随着城内的光透出,比安卡微微的遮挡了一下光。

一副和比安卡之前见过的所有城市都不一样的城市场景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各种建筑物在这里极尽了各种夸张的造型,你可以在这里看见设计师最光怪陆离的思考,看见那些工程师神乎其神的手艺。

一根只有两个成年人合抱粗细的柱子撑起了一朵巨大的建筑花朵,据说那是这里一个知名的酒店。

几个大小不同的圆环在一座圆柱形的摩天大厦上滑动着,不断的从这座大厦上抽出一个又一个房间,像是积木一样将它们插回其他位置。

还有那些扭曲成DNA形状的大楼,以及两座性别不同,但都是模特身材的人形大厦……

到处都是金钱的气息,炫彩的霓虹灯在闪烁着,将街道也变成了某些蹦迪迪台一样的狂欢之地。

“等等,现在不是白天吗?”

比安卡抬起头,看着那笼罩了整个城市的巨大天穹,那上面是一片昏暗,让这里呈现了人造的夜晚。

来到了这里就别想着见到阳光了……

说起来,这还是比安卡第一次进入除了逐火之蛾之外的成型避难所。

也是比安卡第一次真正进入一个成熟的城市之中。

好奇心在她的心底升起,但她只能紧紧的贴着齐格飞,生怕自己远离了一些就会压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暴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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