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7.马车上*
慕昭月齿间稍稍用力,在苏昌河下唇不轻不重地一咬,趁他吃痛怔神的刹那,手腕灵巧一翻,反扣住他的腕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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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试图起身,却被她以巧劲按住肩头。
另一只手已探入他微散的衣襟,温热的掌心贴上紧实的肌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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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内的锦帘被风掀起一角,又迅速落下,将满室旖旎与细碎的喘息,都藏在了摇晃的车辙声里。
…
雪月城中,霜风卷着落叶起舞。
李寒衣手持铁马冰河剑,银白剑光划过,剑风凌厉得将地面的落叶都削成了碎片。
她正练到紧要关头,剑招愈发迅疾,忽听得身后传来轻响。
司空长风足尖点地,轻盈落在不远处的石阶上。
李寒衣利落收招,剑尖斜指地面,一滴露水从剑尖滴落。
她回头看了司空长风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
李寒衣:“我练剑正到关键处,什么事,非要此刻找我商议?”
司空长风:“暗河大家长身中奇毒,如今三家家主纷纷叛乱,都想争夺那柄眠龙剑,夺取暗河大家长之位。”
李寒衣:“暗河的事,也归我们雪月城管?”
李寒衣挑眉,将铁马冰河剑归鞘,剑穗轻晃。
司空长风:“呃……自然不归。”
司空长风摸了摸鼻子,语气却愈发严肃。
司空长风:“可若是说雪月城代表着江湖的阳面,那暗河,便是江湖的阴面。”
司空长风:“他们若发生巨变,整个江湖的平衡都会被打破,到时候风波四起,雪月城也未必能独善其身。”
李寒衣:“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司空长风:“师妹……”
李寒衣:“是师姐。”
李寒衣冷冷纠正。
司空长风无奈地叹了口气,改口道。
司空长风:“师姐,你和暗河的那两位颇有渊源,到了关键时刻,我希望你能代替雪月城出手。”
李寒衣:“你和暗河那位不也渊源颇深?”
李寒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李寒衣:“你怎么不去?是怕遇到她吧?”
司空长风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提高了声音。
司空长风:“慕昭月有什么可怕的!我才不怕她!”
他顿了顿,又找了个借口。
司空长风:“只是雪月城事务繁多,我没空而已。”
司空长风:“你又不是不知道,百里东君整天不着家,城里的事都得我盯着。”
李寒衣:“我有说过,我指的人是慕昭月吗?”
李寒衣挑眉。
司空长风的脸颊瞬间涨红,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话来。
记忆忽然翻涌。
那个漆黑的夜晚,他的双眼被黑布蒙住,感官被无限放大,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指尖的微凉,能听到她压抑的轻吟,还有萦绕在鼻尖的冷香……
李寒衣见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不再继续调侃这个话题,语气重新变得严肃。
李寒衣:“你想要的结果是什么?”
司空长风:“暗河以后的大家长是谁,对他们自己重要,对整个江湖更重要。”
司空长风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语气凝重。
司空长风:“暗河之中有一个人,当年魔教东征时,我们都见识过他的人品和武艺,若他能握住那柄眠龙剑……”
李寒衣:“我明白了。”
李寒衣:“必要之时,我会出手,但前提是——我的对手值得我出剑。”
她顿了顿,看着司空长风,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揶揄。
李寒衣:“不过你真的不打算见她?怕百里东君发现你们之间的关系?”
司空长风的脸瞬间涨红,有些窘迫地别开视线,气道。
司空长风:“师姐,我发现你有时候还是不说话的好。”
李寒衣唇角微扬,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随即白影一闪,人已掠过院墙,消失在霜风落叶之中。
只余司空长风一人站在原地,脸上还残余着未褪尽的窘迫红晕,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长长舒了口气,试图将那段不合时宜翻涌上来的旖旎记忆压回心底。
就在这时,他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
司空长风浑身一个激灵,猛地转身,只见百里东君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立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双臂环抱,倚着一棵老树的树干。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笑意的眼睛,此刻却眯缝着,眼神阴恻恻的。
司空长风被这突如其来的注视吓得心脏漏跳了一拍,抚着胸口道。
司空长风:“百里东君!你干嘛?属猫的吗,一点声响都没有!吓我一跳!”
百里东君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百里东君:“哼,是被吓到了,还是……做贼心虚了?”
司空长风:“我……”
司空长风:“你怎么了?吃错药了?怎么一回来就一副怨气冲天的样子?谁招惹你了?”
百里东君:“我怎么了?”
百里东君站直身体,一步步逼近。
百里东君:“你和慕昭月……是什么时候的事?”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司空长风耳边。
他瞳孔骤缩,脱口而出。
司空长风:“你怎么知道的?!”
话音刚落,他便意识到失言,急忙找补,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司空长风:“不对!我和她能有什么事!百里东君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百里东君:“还不承认?她都跟我说了。”
司空长风:“没有!就是没有!”
司空长风面红耳赤,心跳如擂鼓,脑中一片混乱,只想立刻逃离这令人窒息的质问现场。
司空长风:“我……我突然想起来城主府还有一堆事务要处理,先走一步!”
说罢,他足尖一点,身形如风,就要向院外掠去。
百里东君:“司空长风!你给我站住!”
话音未落,百里东君的身影已化作一道青影,疾追而去。
前方司空长风将轻功催到极致,头也不敢回,只在心里叫苦不迭。
两道身影一逃一追,瞬息间便掠过重重屋脊,消失在雪月城连绵的建筑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