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21.新鲜的玩法
慕昭月气息未定,眼尾泛着娇艳的红,眸中水光潋滟。
她看着身旁一脸餍足、眼底却仍翻滚着未散情潮的苏昌河,真没想到这人玩得这般花,方才竟硬是逼着她配合,演了一出“强取豪夺”的戏码。
他是那抵死不从、贞烈刚毅的“良家少男”,而她倒成了那强逼良家的“恶霸”。
偏他还演得投入,挣扎抗拒间,倒更添了几分刺激。
苏昌河:“阿月不喜欢吗?”
他嗓音带着事后的沙哑,性感得勾人。
慕昭月横了他一眼。
喜欢吗?
好吧,她不得不承认,这新鲜的玩法,她确实……有点喜欢。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从外猛地推开,重重撞在墙上,又弹回些许。
唐怜月站在门口,面色铁青,手中提着的食盒被他狠狠掼在红木圆桌上,震得碗碟哐当作响。
他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瞪着床榻上交叠依偎的两人,那双平日里清冷如月的眸子此刻燃着熊熊怒火,几乎要喷出火来。
唐怜月:“慕昭月,你要的桂花糕,到底还吃不吃?!”
苏昌河慵懒地侧躺在里侧,手肘支着锦枕,墨色长发铺散在枕畔,玄色衣襟松松散散地垮着,露出大片肌理结实、泛着薄汗的胸膛,肌肤在昏暗的烛光下泛着蜜色的光泽。
他好整以暇地望着怒气冲天的唐怜月,唇角勾起一抹极其欠揍的弧度,语调慢悠悠的,带着刻意的炫耀与挑衅。
苏昌河:“阿月已经被我喂饱了,现在……怕是没心情再碰这些甜腻玩意儿了。”
他刻意加重了“喂饱”二字,尾音拖得绵长,唇边噙着一抹恶劣又张扬的笑,目光扫过唐怜月铁青的脸,又添了一句。
苏昌河:“想必玄武使方才在门外,也听得足够清楚了,嗯?”
苏昌河:“多谢你先前对我家阿月的照拂。”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假惺惺的客气,眼底却满是占有欲。
苏昌河:“你也知道,她这人啊,就是心性不定,有些……不专心,让你受委屈了,多担待。”
唐怜月气得几乎要冷笑出声,胸腔里的怒火翻江倒海。
见过厚颜无耻的,却从未见过苏昌河这般颠倒黑白、倒打一耙的!
明明是他横插一脚,此刻反倒摆出一副正主儿的姿态,真是无耻至极!
慕昭月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局面,非但没有半分慌乱,反倒觉得趣味盎然。
她慵懒地撑起身子,肩头的丝被顺势滑落,露出光滑圆润的肩头,肌肤在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肩颈处还残留着淡淡的红痕。
她眼波流转,在两人之间打了个转,最后落在气得浑身紧绷、指节泛白的唐怜月身上,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慕昭月:“天色已晚,玄武使忙前忙后也辛苦了,要不……就别走了,一起睡?”
她说着,纤长的手指轻轻拍了拍床沿空出的位置,眼底笑意盈盈,带着几分引诱,几分挑衅。
唐怜月:“慕昭月!你……你真是不知羞耻!”
他厉声呵斥,脸颊却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红可目光触及苏昌河那副小人得志、俨然以主人自居的模样,一股莫名的执拗与怒火直冲头顶。
他偏不让苏昌河如愿!
鬼使神差般,他竟真的褪了外靴,不顾苏昌河杀人般的目光,和衣躺到了慕昭月拍过的那个床沿位置。
这床榻本就不算宽敞,铺着厚厚的锦褥,平日里躺两人尚觉惬意,此刻挤了三人,顿时显得局促不堪。
苏昌河在里面立刻不满地低斥。
苏昌河:“挤死了!唐怜月,你下去,再去开一间房!”
唐怜月:“没钱。”
他言简意赅,语气冷硬。
苏昌河:“我有,给你。”
唐怜月:“不用你的钱!”
他梗着脖子,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于是,这诡异至极的三人行局面,就此尘埃落定。
夜色渐深,室内只剩下三人平稳却带着几分刻意压抑的呼吸声。
苏昌河心满意足地喟叹一声,伸出手臂,想要将中间的慕昭月揽入怀中安睡。
指尖触及一片温热的肌肤,他习惯性地摩挲了两下,却忽然顿住。
这触感不对。
入手略显粗糙,指腹带着常年练武留下的薄茧,触感坚硬,骨骼也比慕昭月纤细柔滑的手要硬朗宽大得多,绝不是他熟悉的那片温软。
苏昌河:“阿月,你的手……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粗糙了?”
被他攥着手的人猛地一僵,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怒火。
唐怜月:“苏昌河!你是不是有病!”
苏昌河:“……”
他瞬间反应过来自己摸到的是谁的手,像被烙铁烫到一般猛地缩回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只觉得无比膈应恶心。
慕昭月听着身旁的动静,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在黑暗中悠悠开口。
慕昭月:“我要睡觉了,你们两个,安静些,别吵。”
闻言,苏昌河和唐怜月几乎是同时噤声。
黑暗中,两人隔着中间的慕昭月,互相恶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在空气中碰撞出火花。
最终,却只能各自憋着一肚子火气,紧紧抿着唇,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响,任由那股憋屈与愤懑在胸腔里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