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117.溜之大吉
百里东君的动作果然快得惊人。
不过半月余,昔日暗河提魂殿的三位天官——天官、地官、水官,便被捆得结实,丢在了光明顶大殿冰冷的地面上。
他们形容狼狈,身上倒没什么重伤,只是封住了经脉,显然百里东君擒他们时,并未费太多周折,甚至称得上轻松写意。
慕昭月懒懒地倚在主位软榻上,纤指拈着颗葡萄,眼皮都懒得完全掀开。
她本不想管这些陈年旧账,但思及这些人在外飘零,终究是光明顶潜在的隐患。
如今影宗烟消云散,暗河也已更名为光明顶,在江湖上风生水起,俨然是新兴的正道大派气象,这提魂殿三官,确实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
她漫不经心地给了两个选择。
一是留下,洗去前尘,做个普通弟子,为光明顶效力。
二是立刻滚蛋,从此天涯海角,各不相干,但若将来敢做一丝一毫危害光明顶之事,她慕昭月绝不心慈手软,天涯海角亦必诛之。
天官、地官对视一眼,昔日的倨傲早已在绝对的实力碾压下消散。
他们本就不是甘居人下之辈,给人干活?想都别想。
二人倒也干脆,一声不吭,踉跄起身,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殿外,自此江湖茫茫,再未听闻确切音讯。
唯独那水官苏恨水,一直低垂着头,沉默得像尊石像。
就在众人以为他也会选择离开时,他却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众人,直直看向榻上那抹慵懒华贵的倩影。
苏恨水:“我留下。”
慕昭月这才正眼瞧了他一下,眉梢微挑,无可无不可地颔首。
慕昭月:“随你。”
苏恨水便真的留了下来,安分守己,低调得近乎隐形。
众人起初不解,但很快便明白了缘由——这位昔日的水官,竟在某个月色如水的夜晚,自荐枕席,敲开了慕昭月的房门。
慕昭月对送上门的美色向来宽容,尤其苏恨水生得冷峻,别有一番风味,她自然含笑纳之。
然而,此事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本就暗流涌动的湖面,激起了更大的波澜。
慕昭月身边那些男人们,本就在互相较劲,暗中争锋,如今又添一个“新人”,且是以这般“心机”方式上位,如何能忍?
若论谁最不甘,当属慕青羊与慕词陵。
慕青羊只觉得慕昭月身边人越来越多,自己分得的注意便越来越少,整日气鼓鼓的。
而慕词陵,简直是坐立难安。
他年纪最长,跟在慕昭月身边也久,可偏偏……慕昭月似乎从未对他有过那方面的意思。
看着后来者一个个登堂入室,他心中那股憋闷与不甘,几乎要将他淹没。
最终,慕词陵拉下了脸,去找了如今也算在光明顶安定下来的慕子蛰。
慕子蛰自那场风波后,终究选择留在光明顶,虽不复昔日慕家家主的权柄,却也过得平静。
慕词陵:“子蛰师兄,你……你成过婚,比较有经验。”
慕词陵:“你说,我该如何……才能让昭月她……”
慕子蛰抬眼看他,素来沉静的面容上难得露出一丝堪称“嫌弃”的表情。
他前半生汲汲营营皆为慕家,男女情爱于他而言陌生又遥远,何谈经验?
但架不住慕词陵一口一个“师兄”,态度恳切又可怜,慕子蛰最终叹了口气,冷硬的嘴角微微松动,低声道。
慕子蛰:“投其所好,顺其自然。”
慕子蛰:“太过刻意,反落下乘。”
虽只是寥寥数语,对慕词陵而言,却如获至宝。
自此,光明顶更是热闹得紧。
几个风格各异、身份不凡的大男人,明里暗里较着劲,今日你送珍奇古玩,明日他献绝妙剑舞,后日又有人精心烹制佳肴……
慕昭月初始还觉有趣,时日一长,被他们变着法子“围堵”“争宠”,只觉得耳边嗡嗡,烦不胜烦。
偏生光明顶近来无事,一派祥和。
慕昭月素来是个不耐烦的性子,被缠得紧了,索性包袱一卷,趁着月黑风高,溜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