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茗茶骨荣筠书11.小姐是懂他的

荣筠书却轻轻拉了拉温粲的衣袖,示意他稍安。

她面向杨鼎臣等人的方向,语气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柔弱的歉意,但字句清晰,不容置疑。

荣筠书:“几位郎君,阿来是我院里的人,若是他言行不当,冲撞了诸位,我在此代他向各位赔个不是。”

荣筠书:“只是,荣家以礼待客,也望客人能守客人的本分。”

荣筠书:“荣家的下人,自有荣家的规矩管教,尚轮不到外人越俎代庖,随意打骂。”

荣筠书:“今日之事,若就此作罢便罢。”

荣筠书:“若诸位觉得荣家招待不周,或是对我荣家遴选之事另有高见,我虽不才,倒也愿意去祖母和大姐姐面前,将方才所见所闻,以及诸位的‘高论’,一一转述。”

荣筠书:“想必大姐姐也很愿意知道,她未来的夫婿人选,是何等的……‘威风凛凛’。”

她话语柔和,甚至末尾还带着点无奈般的叹息,可内容却像淬了冰的针,扎得杨鼎臣、王禄等人脸色一阵青白。

他们可以看不起一个目盲的庶女,却不敢真的得罪荣家老夫人和那位掌事的荣大小姐。

若真因这点事被剔除名单,不仅前功尽弃,更要沦为笑柄。

温粲立刻帮腔,挺起胸膛。

温粲:“听见没有?再敢对书妹妹无礼,我定要禀明表姐和老夫人,把你们统统赶出去!”

杨鼎臣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王禄更是讪讪地不敢再言。

几人交换了个眼色,终究冷哼一声,拂袖而去,背影透着几分狼狈。

待他们走远,荣筠书才转向陆江来的方向,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温和,却暗含一丝不易察觉的探询。

荣筠书:“阿来,还能走吗?”

陆江来忍着剧痛,喉头滚动了一下,哑声回道。

陆江来:“能。”

温粲不满地嘀咕。

温粲:“就该让表姐知道他们的德行!”

荣筠书轻轻摇头,被温粲扶着转身往回走,陆江来默默跟在她身侧稍后的位置。

走出一段距离,远离了可能被听见的范围,陆江来才哑声开口,带着浓浓的自责。

陆江来:“小姐,对不起……我又给你惹麻烦了。”

荣筠书脚步未停,声音轻轻的,随风飘入他耳中。

荣筠书:“你是什么性子,我难道不知?定是他们寻衅,拿你作了由头撒气罢了。”

她的信任如此直接,如此坦荡,甚至没有多问一句事情的原委。

陆江来只觉得,腰间伤口灼热的痛楚,仿佛都被这句话熨帖成了温热的暖流,缓缓淌过四肢百骸,将他那颗早已冰冷的心脏,裹得严严实实。

小姐是懂他的。

也是信他的。

而走在前面的荣筠书,素绫之下的唇角,却极淡地勾了一下,快得仿佛错觉。

荣家为了欢迎诸位郎君远道而来,特意在花厅设宴款待。

温粲将荣筠书送回住处后,便匆匆赶去赴宴了。

厢房内只点了一盏如豆的孤灯,昏黄的光晕摇曳,映得一室朦胧。

陆江来褪去上半身衣衫,背对着荣筠书坐在一张矮凳上,精瘦的腰身绷得有些紧,后腰侧那处伤口虽已止血,却仍皮肉翻卷,看着骇人。

他垂着头,耳根在昏暗中透出不易察觉的红。

荣筠书净了手,指尖沾了清凉的药膏,轻轻触上他的伤处。

陆江来:“嘶……”

陆江来毫无防备,喉间溢出短促的抽气声,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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