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茗茶骨荣筠书23.惦记她的温表哥
就在这时,主屋内忽然传来温粲一阵爽朗的大笑,紧接着是荣筠书带着笑意的嗔怪。
荣筠书:“温表哥!你再说这些没正经的,我便让野菊请你出去了!”
温粲:“别别别,书妹妹饶我这一回……”
笑语晏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陆江来盯着青石上自己亲手摆出的“圆满”,嘴角扯了扯,扯出一个苦涩至极的弧度。
人家才是自幼相识、门当户对的表兄妹。
他算什么?
一个来路不明、侥幸被捡回来的下人,竟敢生出那般痴心妄想。
他抬手,想将木偶收回怀中,指尖却在触到“荣筠书”微凉的木料时,蜷缩了一下。
野菊:“阿来?你蹲在那儿做什么呢?”
野菊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陆江来浑身一僵,迅速将两个木偶拢进袖中,站起身时,面上已恢复平日的沉静。
陆江来:“没什么,看见这儿有几株杂草,顺手拔了。”
野狐疑地打量他,又瞥了眼他身后光洁的青石和整齐的花丛。
野菊:“杂草?哪儿呢?”
陆江来:“已经除了。”
陆江来避开她的目光,沉声问道。
陆江来:“你寻我,可是有事?”
野菊:“哦,小姐说,小花园东角那片乱生的竹子,该清理清理了。”
野菊说着,目光仍在他脸上打转,带着几分探究。
野菊:“你脸怎么有点红?病了?”
陆江来:“没有。”
陆江来侧过身。
陆江来:“我这就去。”
他快步离开竹丛,袖中的木偶随着动作轻轻磕碰着他的手腕。
走出几步,他忍不住回头。
主屋的窗依旧半开着,能看见温粲斜倚在榻上的身影,和荣筠书坐在他对面、微微偏头倾听的侧影。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覆眼的白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暖金。
那么近。
又那么远。
陆江来收紧袖中的木偶,转身,走向那片需要清理的、杂乱无章的竹林。
…
夕阳的余晖将最后一抹金红涂抹在窗棂上时,陆江来才将那片乱竹清理干净。
他直起酸痛的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主屋的方向。
屋内灯火已亮起,晕黄的光透过窗纸,温暖而静谧。
温粲……该走了吧?
他抿了抿唇,还是迈步走了过去。
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
荣筠书正独自坐在临窗的软榻上,侧对着门,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一只空了的茶盏。
听到脚步声,她微微偏头。
荣筠书:“温表哥?你不是说走了吗,怎么又折回来了?可是落了什么东西?”
陆江来的脚步钉在原地。
一股混杂着委屈、酸涩和怒气的情绪猛地冲上心头,撞得他胸腔发闷。
她就这么惦记着她的温表哥?连脚步声都认作是他?
他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地响起,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压抑。
陆江来:“小姐,是我。”
榻上的人影似乎轻轻一顿。
荣筠书:“……阿来?”
她的语气里适时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随即柔和下来。
荣筠书:“是你啊。”
荣筠书:“天色晚了,有什么事吗?”
陆江来:“小姐以为是表少爷吗?”
陆江来:“也是,表少爷与小姐说话,总是那般有趣,小姐自然时时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