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点

回到训练馆，他把保温桶藏在储物柜里，打算晚上分着喝，黄朔正拿着新琴弦调试吉他，看到张峻豪进来，忽然抬起头

黄朔：刚才邓佳鑫说，新年音乐会上给我们递热可可的女生，就是裴姐？

张峻豪：嗯

张峻豪点头，看着少年眼里的光，忽然想起刚才景皓源的话

其实不用多说，他们都懂，在这被围墙和喧嚣包裹的秋天里，有人偷偷递来的温暖，比什么都管用

训练馆的灯又亮到了深夜，镜子里映出几个跳跃的影子，汗水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像正在生长的年轮，公司的车停在楼下，司机师傅打着哈欠刷手机，等着送这群少年回那个虽不完美，却足够安心的“家”

——

练习室的器材室里，张峻豪正对着那套崭新的架子鼓发呆

鼓面锃亮，映出他微怔的脸，昨天公司的工作人员说，公司临时调整了他的表演形式——把原定的钢琴弹唱换成了架子鼓solo

邓佳鑫：发什么呆呢？

邓佳鑫抱着谱子走进来，看到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

邓佳鑫：不喜欢？

张峻豪：不是

张峻豪指尖落在鼓槌上，轻轻敲了下军鼓，“咚”的一声闷响，像敲在心里

张峻豪：就是……有点突然

他其实更爱架子鼓，那种鼓点震彻胸腔的感觉，能把所有情绪都砸出去，只是之前脚伤未愈，公司一直没松口让他碰

邓佳鑫靠在鼓边，翻着手里的谱子

邓佳鑫：我看了新编曲，结尾那段双踩，很适合你

他抬眼时，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浅影

邓佳鑫：以前你总说，打架子鼓的时候，觉得自己像在发光

张峻豪愣了愣，那是很久前的事了，久到他自己都快忘了，那时他们还在重庆的练习室练舞，角落里放着套架子鼓，他总趁休息时偷偷敲几下，穆祉丞是唯一会等他敲完再一起走的人

穆祉丞：试试？

穆祉丞把鼓槌递给他

张峻豪接过鼓槌，指尖一用力，鼓槌在空中划出道利落的弧线，“咚！锵！”军鼓和踩镲的声音撞在一起，像道惊雷劈开沉闷的空气。他越敲越投入，手腕翻转间，密集的鼓点顺着胳膊淌下来，在地板上溅起无形的火花

器材室的门被推开时，他正敲到高潮，黄朔抱着吉他站在门口，眼睛瞪得圆圆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琴颈，苏新皓跟在后面，嘴里还叼着半块面包，看到里面的景象，直接把面包吞了下去

苏新皓：我去，张峻豪你藏这么深？

鼓点骤然停住，张峻豪额角的汗滴在鼓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张峻豪：献丑了

他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左航：这叫献丑？

左航挤进来，抄起另一副鼓槌敲了下底鼓

左航：比上次穆祉丞敲的‘拆迁现场’好听多了

穆祉丞从他身后探出头

穆祉丞：我那是艺术

大家笑作一团时，黄朔突然说

黄朔：我能……试试合一下吗？

他举起吉他，指节微微发白

黄朔：我写了段旋律，感觉跟你的鼓点很配

张峻豪挑眉

张峻豪：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