僭越
幸奴:给二位公主请安。
赵婉:免礼。
幸奴:谢公主。
赵炜宜趁对方分神之际,忙将书收了起来。
想来婉儿是误会了。
误以为这本西厢记是贺郎的,觉得自己还藏着他从前的书定是对其念念不忘。
念念不忘是真,藏书是假。
其实这是贺峻霖前几日偷偷带进来给她解闷看的。
那行聊表思念的小字,旁人看了只道寻常。
贺峻霖赵炜宜二人的心境与旁人不同,所传达和体会到的含义自然也就不同。
这正是他的高明之处,防止日后生出祸端。
婉儿误会了正好。
他们的事还是不为人知的好。
幸奴来到桌子前,依次取出食盒里的精致碗碟,然后将它们一一摆放整齐。
幸奴:皇后娘娘做了杏仁酪。
幸奴:还有几样点心。
幸奴:特意让奴婢带回来的。
赵炜宜:姐姐且安坐着。
赵炜宜亲手捧了香茶,将赵婉推到一旁吃点心,想要以此堵住对方的嘴。
她随后又命幸奴给自己更衣。
说到更衣,幸奴就想起在尚衣局的糟心事,她边取下架子上的襦衫边向赵炜宜抱怨道:
幸奴:方才奴婢到尚衣局给您取这个月新做的衣裳。
幸奴:谁知管事的人说小郭县主进宫,上阳殿把您的衣裳全拿走了。
幸奴:真是气死个人。
对方区区县主,也不是正经八百的皇亲,竟敢擅自动用公主的东西,真是太放肆了。
赵炜宜:这点小事哪里值得你动气。
赵炜宜:几件衣裳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赵炜宜:给她给她。
赵炜宜满不在乎的说道。
赵炜宜:对了。
赵炜宜:母亲召你入宫说了什么?
幸奴:问公主离宫的这些日子睡得好不好,吃的香不香。
幸奴:还问您…有没有闯祸。
赵炜宜:……
赵炜宜小小的无语了一下。
母亲也真是的。
哪来那么多祸让自己闯。
直到更完衣她在赵婉对面坐下,端起杏仁酪到自己面前的那刻,后知后觉幸奴口中的小郭县主她根本不认识。
赵炜宜:这位小郭县主是谁呀?
姓郭,还住在上阳殿。
想必是郭贵妃的亲戚吧?
赵婉:我以为你知道呢。
赵婉:郭贵妃的兄长前段日子没了。
赵婉:她接了寡嫂和亡兄的一双儿女进京来住。
她将自己听来的消息一五一十的说给对方。
赵婉:我记得你出宫没几日,她那个侄女就进宫了。
赵婉:好像叫颜玉。
赵婉:为避你和二哥的名讳,改颜字为良。
赵婉:父皇还认了她做义女。
赵婉对他们郭家的人一向没什么好印象,更别提幸奴说她们还擅自拿了十一妹的东西。
她喝了口茶,又吃了块点心,终于想起来自己的正事来。
赵婉:我想和妹妹借幸奴一用,让她到我府上做几日的糖蒸酥酪。
赵婉:过几日就把人送回来。
赵炜宜:我不出门也没什么大事,姐姐要用就把人带走吧。
赵婉认定她答应的如此爽快,是因为刚才的事心虚。
算了。
反正赐婚的诏书已下,她与贺峻霖再无可能。
她反抗不了这桩婚事就像当初的贺峻霖一样。
梁王也好,魏王也罢。
只要能断了十一妹的痴念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