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正蜷在沙发里看终端,差点把终端摔脸上(下)

我下意识地做了一个深呼吸,试图安抚那颗在胸腔里狂蹦乱跳的心脏,生怕它的震动会通过紧贴的终端被他察觉。我的视线无处安放,最终落在他解开了两颗扣子的衬衫领口处。那里,有一道新鲜的擦伤,红痕在冷白调的皮肤上有些刺眼。是任务留下的吗?还是别的什么?疑问浮起,却又被更强烈的情绪压了下去。

我:怎么?

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带上一点不满。

我:现在连私人时间,都要归秦老板管了?

他突然笑了。不是平时那种带着冷嘲或是一切尽在掌握的笑,而是嘴角牵起一个略显生硬的弧度,面部的肌肉线条似乎不太自然,像是许久未曾调动过这个表情,又像是被某种不易察觉的紧张感束缚着。在这一刻,房间里的一切都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墙角的复古留声机不知何时自动感应播放起一首曲子,旋律不算熟悉,黑胶唱针孜孜不倦地刮过唱片纹路,沙沙的底噪声里,流淌出某种宿命般的悠扬。

秦彻:不管。

他低声说,同时弯下了腰。这个动作让他上周那条我硬塞给他、据说是能带来好运的项链坠子从衬衫领口里滑了出来,碎钻拼成的射手座图案在我眼前晃动,正悬在他线条分明的锁骨中央,折射着细碎的光芒。

秦彻:只是好奇,是什么样的文字,能比真人的体温……更让人上瘾。

他的声音压低了些,气息近得几乎要拂过我的脸颊。

终端外壳似乎还残留着那些炽热直白的句子带来的滚烫触感,而秦彻的拇指已经带着粗粝的指腹,轻轻抹过了我的嘴角。动作快得几乎像是错觉,一触即分。

秦彻:沾了点糖屑。

他直起身,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仿佛刚才那个略带暧昧的动作只是我的幻觉。紧接着,他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颗独立包装的糖果,精准地抛到我怀里。透明的糖纸里,能清晰地看到裹着白色糖霜的、黄澄澄的柠檬硬糖。是我昨天在内部通讯频道里,对着物资列表随口抱怨了一句嘴里没味,想吃点酸的东西。

秦彻:下次。

他不再看我,转身走向靠墙的那排巨大书柜,手指划过一排排纸质书和数据存储器的脊背,最终停留在一个装着我们某次任务后合影的玻璃相框上。他轻轻挪动了一下相框,底座与玻璃柜面接触,发出清脆的一声“叩”,恰如其分地斩断了留声机里仍在流淌的弦乐。

秦彻:再看这些的时候,不如直接来问我。

他的声音从书柜方向传来,带着一丝难以辨明的情绪。

在他转身走向卧室的刹那,我终于回过神,几乎是报复性地剥开糖纸,将那颗硬糖塞进嘴里,然后用后槽牙狠狠咬下。清脆的碎裂声在口腔里炸开,极致的酸意瞬间席卷了所有味蕾,激得我眼眶微微发热。

完蛋了……

心底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混合着柠檬糖尖锐的酸涩和一丝隐秘的、不该有的甜。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