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诚。

既然顾芩问了，世王就答了，“是。”

口上说不想看的他，其实还是看了。

一幕幕的画面，在他脑海中重现，与之一起翻涌上来的是源自顾御衍的感情。

原先那些心里的不舒服，此刻被重新定义。

——酸涩的感觉，是顾芩口中的吃醋。

平时里，对她一次次的特殊；

下意识，用余光寻找顾芩的身影；

亦或是，再知道她的那些小动作之后，依然选择纵容。

——好在，顾芩也没有让他失望。

在她亲自把东西塞到自己手里的时候，世王就做好了坦诚的打算。

他郑重其事的样子，让顾芩愣了一刻。

——但凡他稍微有点不认真的表情，她就当世王开了个玩笑。

可他偏偏很正经，至少她找不出一丝世王在开玩笑的意思。

单就顾御衍而言的话，顾芩承认自己对师父是有点别的小心思。

有喜欢，却也不是非要在一起不可的那种。

就类似于…朋友之上，恋人未满。

她不清楚师父对自己是什么感情居多，但顾芩比谁都明白，单相思，是没有好结果的。

——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看过了太多人类世界的故事——人间的许多伴侣最后仍旧逃不开走散的结局，顾芩也不敢轻易踏出那一步了。

而且，就像世王说过的那样，他不是顾御衍，也不会是顾御衍。

目前顾芩同样也没法那么快将对一个人的感情，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那怕他们也算是一个人。

这，对世王，似乎不公平。

“对不起，我……刚刚就是胡说的。”越发心虚的顾芩垂下头，低声道。

“嗯，可我不是。”

今天的世王，好像格外地不一样。

两个人，一个敢说，一个敢回。

他突然那么坦诚，丝毫没准备的顾芩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另外，道歉就不必了。毕竟真要一一细数起来，一个晚上怕是都不够了。”

语罢，世王指间的那颗宝情糖在顾芩眼前消失了。

他，没有用法术。

宝情糖里的记忆，世王大抵是都看过了。

他先前说的那些“看没看”之类的话，八成就是诈诈她而已。

“那……可不可以不要毁了仙境啊。”

抛却个人私情，顾芩还有其他的事要和他谈。

世王没直言同意或是拒绝，只给了个棱模两可的答案，“看我心情。”

听到这个答案，顾芩也松了口气。

要是世王真按她说得来，她才更害怕。

——顾芩可不觉得自己有这种说什么，别人就答应什么的本事。

见她没在说话，世王起身准备离开。

纵使第一回喜欢上一个人，他也明白，要给对方一点消化的时间。

记忆里顾芩说得关于人类世界和仙境的种种，让世王觉得，这个世界也不是那么无趣。

没见过这些，就先毁了，多少会有点可惜吧，况且，她也会难过吧……

正好他还有很多空闲的时间，不如亲自去看看，再做决断。

“明日，我要去人类世界。具体的安排，你定。”

丢下这句话后，世王的身影在她眼前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