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沈老爷子目光如炬，扫过房内众人，最后落在林晚晚身上：“你就是慕言娶的媳妇？”林晚晚屈膝行礼，不卑不亢：“孙媳林晚晚，见过祖父。”老爷子没喊林晚晚起来，反而转向沈清瑶说：“你来说说，为何私闯表哥书房，还偷拿信件？”

沈清瑶吓得瘫软在地，哆嗦着说不出话。沈夫人连忙跪下求情：“爹，清瑶她年纪小，不懂事……”“不懂事？不懂事也是被你给惯的！”老爷子冷哼，“我沈家的脸面，都被你们丢尽了！”他看向沈慕言，“你呢？就为了个村姑，连祖宗家业都不要了？”

“祖父，”沈慕言上前一步，将林晚晚扶起，“晚晚不是村姑，她是我的妻子。她善良、坚韧，在我心里，胜过万千高门贵女。”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这是我拟好的和离书，若祖父执意要我休妻，我便带着晚晚离开沈家，从此与宗族再无瓜葛。”从认真又坚定的语气可以听得出来，沈慕言并没有在说假话。

林晚晚惊讶地看向他，看见他的眼神坚定。老爷子盯着那份和离书看了许久，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好！好一个沈慕言！有你父亲当年的风范！”他转身看向林晚晚，目光柔和了些，轻轻开口道“丫头，抬起头来。我问你，若慕言没了沈家的家产，你还愿意跟着他吗？”

“愿意。”林晚晚没有丝毫犹豫，“就算粗茶淡饭，只要有他在，哪里都是家。”老爷子点点头，从袖中摸出个玉牌递给她：“这是沈家主母的令牌，以后府中事务，你说了算。”

沈夫人和沈清瑶都惊呆了，沈夫人还想在说几句，刚要张口，老爷子却不再看她们，对沈慕言说：“明日备车，我要去杏花村看看，是怎样的人家，养出了这么有骨气的丫头。”林晚晚闻言心头一紧，王桂花要是在老爷子面前撒泼……

次日，沈老爷子果然去了杏花村。林晚晚提心吊胆地跟着，却见王桂花和林大宝跪在村口，瑟瑟发抖地不敢抬头——原来沈慕言早就让人打点好了，给了他们一笔钱，让他们安分守己。

老爷子在林家破屋里坐了坐，看着墙上挂着的林晚晚幼时的绣品，又听了听邻居们对林晚晚的评价，最后叹了口气：“苦了你了，丫头。”回去的路上，他对林晚晚说：“以后好好管着慕言，别让他像他爹一样，被名利迷了眼。”

沈清瑶被老爷子派人送回了京城，临走前还想找林晚晚麻烦，却被沈慕言直接让人堵住了嘴。沈夫人经此一事后，彻底没了气焰，每日只在佛堂念经，府中大小事务全由林晚晚做主。

林晚晚接手后，第一件事就是重新规整了库房账目，辞退了张嬷嬷和那个账房先生，又将城东的三间铺面改成了绣坊，专门招收无家可归的女子做工。

沈慕言看着她在账本上写写画画，偶尔抬头对他笑，忽然觉得，这才是他想要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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