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回响
超小超大

第七章 去晓棠家串门差点露馅

周六的阳光像融化的金子,淌过阳台的栏杆,在温琼南的帆布鞋尖上投下一小片暖烘烘的光斑。她对着镜子第N次整理额前的碎发,指尖触到发烫的耳垂——从早上六点醒来到现在,她已经对着镜子练习了十七种微笑,每一种都带着不同程度的僵硬。

“不过是赴友宴,何至于此?”萧砚舟的声音在意识里响起,带着点晨起的慵懒,却掩不住那惯有的沉稳,“当年孤出使蛮族,面对刀斧环伺的帐殿,也未曾这般瞻前顾后。”

温琼南对着镜子翻了个白眼,抓起帆布包往肩上一甩:“你懂什么?这是闺蜜间的‘鸿门宴’。自从游泳馆那事之后,晓棠看我的眼神就像看外星人,昨天还发消息问我‘古代人是不是都不用微信支付’。”

她拉开房门,客厅里飘来煎蛋的香气。妈妈正把早餐端上桌,看见她就笑:“这就走?不多吃点?晓棠妈妈特意说让你早点过去,要给你炖药膳鸡汤呢。”

“不了妈,我路上买点面包就行。”温琼南拿起玄关柜上的水果篮——里面是妈妈早上特意去市场挑的进口车厘子,“走啦!”

“路上小心!替我谢谢晓棠妈妈!”妈妈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

温琼南噔噔噔跑下楼梯,帆布包上的小熊挂件随着步伐晃悠,“对了,待会儿到了晓棠家,你必须答应我三件事:一不许乱说话,二不许乱动手,三不许随便评价我们的东西,尤其是别再说手机是‘奇技淫巧’。”

萧砚舟沉默片刻,算是默认。

初秋的街道浸在清冽的桂花香里,温琼南踩着满地碎金般的阳光往前走,心里把待会儿可能遇到的“拷问”过了一遍又一遍。林晓棠的好奇心堪比扫描仪,上次只是随口说漏嘴知道“机关锁”,就被追问了整整三节自习课,这次去她家……

“到了。”萧砚舟的声音突然提醒。

温琼南抬头,林晓棠家那栋爬满爬山虎的小楼就在眼前。二楼窗台上,林晓棠正趴在栏杆上挥手,扎着高马尾的脑袋一晃一晃,像只兴奋的小松鼠。

温琼南深吸一口气,提着水果篮穿过铁门。院子里的老葡萄架上还挂着几串青紫色的果子,石桌上摆着三个缺角的玻璃茶杯,一看就是林晓棠小时候摔的。

“你可算来了!”林晓棠从楼梯上冲下来,睡衣上的小熊图案歪歪扭扭,“我妈从早上五点就开始炖鸡汤,说要给你补补‘受惊的魂儿’。”

“阿姨太客气了。”温琼南把水果篮递过去,目光不自觉扫过她睡衣领口——上次在游泳馆被水打湿的那块污渍已经洗干净了。

“跟我客气啥!”林晓棠接过篮子往屋里拽,“快进来,我给你看个宝贝!”

客厅里弥漫着浓郁的药膳香,林妈妈系着碎花围裙从厨房探出头,脸上沾着点面粉:“是琼南吧?快坐快坐,阿姨这锅葱油饼马上就好。”

“阿姨好。”温琼南规规矩矩地鞠躬,余光瞥见茶几上摆着一摞相册,最上面那本的封面都磨出毛边了。

“这孩子,就是懂礼貌。”林妈妈笑着往她手里塞了块刚出锅的葱油饼,“快尝尝,阿姨新学的配方。”

葱油饼的香气混着芝麻的焦香钻进鼻腔,温琼南咬了一大口,酥脆的饼皮在嘴里簌簌掉渣:“好吃!比外面卖的还香!”

“那就多吃点。”林妈妈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转身又回厨房忙碌。

林晓棠拉着温琼南往自己房间跑,楼梯扶手被阳光晒得发烫。“当当当当!”她从床底拖出个落满灰尘的木箱,拍掉灰层时呛得直咳嗽,“我太奶奶的嫁妆盒,上周大扫除才翻出来的!”

木箱打开的瞬间,一股混合着樟木和旧时光的味道扑面而来。里面铺着暗红色的绒布,最上面放着个巴掌大的紫檀木盒,盒面上雕着缠枝莲纹,锁扣是朵含苞待放的梅花,铜绿在花纹凹槽里沉淀成暗青色。

“好看吧?”林晓棠用手指戳了戳梅花锁扣,“就是这破锁死活打不开,我爸说可能是机关锁,得找专门修古董的来弄。”

温琼南的指尖刚触到木盒表面,萧砚舟的声音突然在意识里绷紧:“小心,这锁是‘子午连环扣’,强行掰开会损坏莲纹暗格。”

她的手猛地顿住,林晓棠正要用指甲去抠锁缝:“我就不信……”

“别动!”温琼南一把按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汗蹭在她手背上,“这锁有机关,得按顺序按花瓣。”

林晓棠愣住了,眼睛瞪得像铜铃:“你怎么知道?”

温琼南的心跳瞬间飙到一百二,脑子里飞速运转——总不能说身体里的古代皇子认得出这锁吧?她盯着那朵梅花锁扣,声音发飘:“我……我在博物馆见过类似的,解说牌上写的……”

“真的假的?”林晓棠显然不信,却还是乖乖收回了手,“那你知道怎么开?”

萧砚舟的意识已经锁定了锁扣的构造,语气笃定:“从右数第三片花瓣开始,顺时针依次轻按,最后按花蕊。”

温琼南屏住呼吸,指尖轻轻落在冰凉的铜花瓣上。第一片,第二片……当按到第五片时,锁扣突然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像春雪从枝桠滑落。

林晓棠倒吸一口凉气,看着她指尖下缓缓弹开的锁扣,嘴巴张成了O型:“温琼南,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偷偷报了古董修复班?”

木盒里铺着银灰色的软缎,放着一支翡翠簪子,簪头是片舒展的荷叶,叶尖坠着颗米粒大的珍珠;还有个银手镯,内壁刻着极小的缠枝纹,摸上去温润得像玉。最底下压着张泛黄的信笺,字迹娟秀,是用毛笔写的小楷。

温琼南觉得那字迹好看,像初春新发的柳丝。林晓棠已经抓起那支翡翠簪子往头上插:“你看我戴好看不?我太奶奶当年可是镇上有名的美人,听说这簪子是我太爷爷跑遍三省才淘来的。”

阳光透过纱窗落在簪子上,翡翠的绿在她发间流动,像一汪活过来的春水。温琼南突然想起萧砚舟画里的云纹,忍不住说:“这簪子的荷叶纹,和我上次画的那个……”

“对哦!”林晓棠突然把簪子举到她眼前,“跟你画的那个男子腰间的玉佩花纹特别像!你是不是照着这个画的?”

温琼南的脸“唰”地红了,刚想否认,楼下传来林妈妈的喊声:“晓棠!琼南!吃饭啦!”

“得救了。”她在心里对萧砚舟说,拽着林晓棠就往楼下跑,“快走快走,鸡汤要凉了!”

餐厅的圆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砂锅里炖着黄澄澄的鸡汤,油花在表面结成亮晶晶的网;红烧排骨堆得像座小山,酱汁红亮得晃眼;还有盘翠绿的荷兰豆,旁边摆着四碗白米饭,热气腾腾地冒着白雾。

林爸爸正给每个人盛汤,看见她们下来就笑:“两个小馋猫,再不来鸡汤里的党参都要化了。”

“叔叔好。”温琼南规规矩矩地坐下,接过林爸爸递来的汤碗。药膳的香气混着鸡肉的鲜美钻进鼻腔,她舀了一勺送进嘴里,暖意从喉咙一直熨帖到胃里。

“多喝点,”林妈妈给她夹了块鸡腿,“这鸡是托人从乡下买的走地鸡,补气血的。上次在泳池救人,肯定受了不少惊吓吧?”

“还好……”温琼南的脸颊有点烫,那块鸡腿在碗里显得格外大。

“说起来琼南,”林爸爸突然开口,筷子停在排骨上方,“晓棠说你游泳特别厉害?我记得你小时候来家里玩,连浴缸都不敢下呢。”

温琼南的勺子顿在碗里,鸡汤的热气模糊了镜片。萧砚舟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点恰到好处的腼腆:“其实是家母教过些应急的法子,她说女孩子在外要懂点防身术,只是平日不常示人。”

他连声音的语调都调整得和温琼南很像,只是多了点沉稳的底气,听着竟毫无破绽。

“你妈妈想得真周到。”林妈妈恍然大悟,又给她夹了块排骨,“现在的社会,女孩子是该学点防身的本事。”

温琼南在心里松了口气,偷偷用意念给萧砚舟比了个赞。这家伙平时看着冷冰冰,关键时刻倒挺会圆场。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林晓棠蹦起来去开门,回来时身后跟着个高高瘦瘦的身影,手里拎着个果篮,额头上还带着点薄汗。

“许星河?你怎么来了?”温琼南惊讶地看着他。

“我妈单位发了箱猕猴桃,吃不完,给阿姨送点。”许星河挠了挠头,脸颊有点红,目光落在她缠着纱布的手腕上,“你的手怎么样了?昨天看你还包着纱布。”

“好多了,谢谢。”温琼南晃了晃手腕,纱布下的伤口已经结痂了。

“阿姨叔叔好。”许星河把果篮递给林妈妈,眼睛亮晶晶的,“我妈说这猕猴桃特别甜,让我一定给你们送来尝尝。”

“这孩子,太客气了。”林妈妈笑着接过果篮,“正好没吃饭吧?快坐下一起吃点。”

许星河刚想推辞,林晓棠已经把碗筷往他面前一推:“坐下吧,我妈炖的鸡汤多着呢,不差你这碗。”

他这才腼腆地坐下,拿起筷子却没动,眼睛偷偷瞟着温琼南,又赶紧移开,像只受惊的小鹿。

温琼南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低头专心对付碗里的鸡腿。萧砚舟的意识却突然沉了沉,像被投入冰粒的湖面:“此子看你的眼神,过于热切。”

“人家就是单纯关心同学。”温琼南在心里反驳,“你别总用你们宫廷那套心思揣度别人。”

萧砚舟没再说话,但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许星河身上,带着点审视的锐利,像鹰盯着兔子。

一顿饭吃得热闹又微妙。林爸爸和许星河聊篮球,林妈妈和温琼南说学校的事,林晓棠则在中间插科打诨,时不时把话题引到“温琼南最近很奇怪”上。

“琼南现在历史特别厉害,上次老师提问,她居然知道魏晋时期的兵制改革,连老师都惊到了。”

“她物理也突飞猛进,许星河不会的题她看一眼就会,简直像换了个人。”

“还有上次开班会,班长说要搞个古风主题的活动,她张口就说出好几种古代礼仪,连作揖和拱手的区别都讲得清清楚楚……”

温琼南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只能假装喝汤掩饰慌乱。许星河却听得很认真,突然冒了句:“我也觉得温琼南最近变厉害了,上次我崴脚,她三两下就给我复位了,比校医还专业。”

“是吧是吧!”林晓棠拍着桌子,“我说她被魂穿了你们还不信!”

“晓棠!”林妈妈瞪了她一眼,“别胡说八道。”

林晓棠吐了吐舌头,没再说话,却冲温琼南挤了挤眼睛,意思是“我可没放弃”。

饭后,许星河帮着收拾碗筷,林晓棠拉着温琼南去阳台晒太阳。秋日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晾衣绳上的床单被风吹得鼓鼓的,像只白色的大鸟。

温琼南的眼眶突然有点热,刚想说点什么,客厅里传来许星河的声音:“温琼南,林晓棠,你们看我带什么来了?”

两人跑回客厅,只见许星河手里拿着个篮球,正对着她们晃悠:“我妈新买的,说是最新款,要不要去楼下试试?”

“好啊好啊!”林晓棠立刻欢呼雀跃,拉着温琼南就往外跑,“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温琼南被她拽着跑下楼,萧砚舟的声音在意识里无奈地叹气:“此女精力,倒比边关的战马还旺盛。”

小区的篮球场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白光,许星河拍着篮球热身,林晓棠已经开始活动手腕脚踝。温琼南找了个石凳坐下,看着他们在球场上奔跑跳跃,突然觉得这样的时光真好——没有宫廷的算计,没有边关的烽火,只有少年人的欢声笑语和阳光的味道。

“你看他们,”她在心里对萧砚舟说,“这样多好。”

萧砚舟的意识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是很好。”

许星河投进一个漂亮的三分球,引来林晓棠的欢呼。他跑过来喝水,看到温琼南就笑:“你怎么不打?要不要试试?”

“不了,我手不方便。”温琼南晃了晃缠着纱布的手腕。

“也是。”许星河点点头,目光落在她手腕上,“那你好好休息,等你手好了我们再一起玩。”

“嗯。”温琼南笑了笑。

萧砚舟的意识又开始“冒泡”:“此子虽憨直,倒也算体贴。”

“那是,许星河人超好的。”温琼南在心里说。

阳光渐渐西斜,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林晓棠和许星河还在球场上打闹,温琼南坐在石凳上,看着他们的身影在夕阳里跳跃,心里突然觉得很平静。

也许,不用急着做决定。也许,这样的日子可以再久一点。

离开林晓棠家时,天已经擦黑了。林妈妈给她装了满满一袋猕猴桃,还有几大块葱油饼。林晓棠送她到小区门口,突然说:“对了,下周六许星河他们球队有比赛,我们一起去看啊?”

“好啊。”温琼南点点头。

“太好了!”林晓棠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到时候我叫你。”

看着温琼南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林晓棠转身往家走,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她总有种预感,真相离她不远了。

温琼南拎着沉甸甸的袋子往家走,晚风带着桂花的甜香拂过脸颊。她摸了摸口袋里的葱油饼,还是温热的。

“今天……谢谢你。”她在心里对萧砚舟说。

萧砚舟的声音很轻:“举手之劳。”

温琼南笑了笑,没再说话。她知道,有些东西正在悄悄改变。而她和萧砚舟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回到家,温琼南把猕猴桃放进冰箱,葱油饼摆在餐桌上。妈妈看到她回来就笑:“玩得开心吗?晓棠妈妈说你吃了两大碗饭呢。”

“嗯,特别开心。”温琼南拿起一块葱油饼咬了一大口,酥脆的饼皮在嘴里化开,混着芝麻的香气,心里暖暖的。

她走到书桌前,打开那个硬壳画夹,萧砚舟的画像在灯光下静静躺着。画中人的眉眼锐利,却在眼角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温琼南拿起笔,在画像的空白处轻轻写下:“友人家的葱油饼,比边关的烤羊肉好吃。”

写完,她忍不住笑了起来。也许,这样的日子,真的可以再久一点。

萧砚舟的意识在她身体里轻笑,像风拂过湖面,漾起一圈圈温柔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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