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绮梦焚心，暗潮孽火缠

袁允棠立于雕花窗畔，鎏金缕衣衬得身姿愈发婀娜，指尖轻轻摩挲着窗棂上缠枝纹，眼波流转间，似藏着无数勾魂的秘密。宫墙内的风，卷着脂粉香与阴谋味，又要在这漫漫长夜里，酿出些惊心动魄的故事。

午后，皇后宫中传来消息，说要为新入宫的秀女们设宴教导规矩，实则是各方势力暗中较劲的戏台。袁允棠施施然前往，步摇轻晃，环佩叮当，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她知晓，这宫里的女人，表面笑得温婉，实则指甲缝里都藏着算计，可她偏要在这修罗场里，活成最耀眼的妖妃，让帝王心、臣下意，都为她乱了章法。

宴席之上，珍馐罗列，丝竹绕梁。皇后端坐在主位，笑意端庄却疏离，眼神扫过袁允棠时，似有薄霜暗藏。新晋的秀女们，有的怯生生如小白兔，有的却像淬了毒的花，比如那个叫苏湄的，眼波黏腻得能缠人，借着斟酒的由头，故意往帝王身边凑，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龙袍下摆，那副娇柔又放肆的模样，像极了当年妄图上位的那些“前人”。

袁允棠搁下玉箸，轻轻抬眼，唇畔勾起一抹似笑非笑。她起身，莲步轻移至帝王身侧，指尖搭上他宽厚的肩，声音柔得能掐出水：“陛下，这新茶滋味别致，臣妾想着，您若饮上一盏，定能解这宴席的烦闷。” 说话间，发丝微垂，扫过帝王手背，惹得他眸色渐深。苏湄见状，指甲差点掐进帕子，却仍强装娇俏，甜甜唤了声 “陛下”，妄图分走半分恩宠。

宴席散后，袁允棠回了自己的揽月阁，刚踏入内室，便觉气氛有异。烛影摇红里，竟跪着个身着素纱的女子，眉眼三分像她，七分是刻意模仿的狐媚。袁允棠挑眉，这是哪家的 “仿版” 来碰瓷了？女子见她进来，伏地哭道：“娘娘，臣妾…… 臣妾被人逼迫，不得不扮成您的样子，去魅惑陛下……” 话未说完，泪珠滚落，好一副楚楚可怜的白莲花姿态。

袁允棠却笑了，缓步走近，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妹妹这出戏，唱得倒也用心。只是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妄图攀附的蚍蜉。你既敢学本宫，可想过后果？” 女子浑身发颤，却仍强辩：“娘娘明鉴，臣妾也是…… 也是走投无路……” 袁允棠忽而俯身，指尖捏住她下巴，迫使她抬头，眼波流转间尽是威慑：“走投无路？那便更该知道，选错了靠山，会死得很难看。” 说罢，拂袖而去，留下女子瘫在地上，脸色青白交错。

这厢刚料理了 “仿版”，那边又收到消息，帝王宿在了苏湄的住处。袁允棠倚在榻上，望着烛火发呆，心中泛起复杂滋味。她并非是要独占帝王，可这宫里的争斗，容不得半分懈怠。起身更衣，她换了身月白纱衣，趁着夜色，往御花园去。月光如水，洒在亭台楼阁间，她走着走着，竟撞见帝王与苏湄在假山后私会。苏湄依偎在帝王怀里，发丝散乱，面上是餍足的潮红，见袁允棠来了，不仅不躲，反而挑衅地勾了勾帝王脖颈。

袁允棠心尖猛地一刺，却迅速敛了情绪，盈盈下拜：“陛下，臣妾给您和苏姑娘请安了。” 帝王似有几分尴尬，苏湄却娇声道：“娘娘这是特意来捉奸的？倒显得臣妾多不懂事似的。” 袁允棠抬眼，笑得妩媚又危险：“苏姑娘说笑了，陛下宠爱谁，本就是陛下的心意，臣妾何来捉奸一说？只是这御花园的夜景虽好，到底不比内室清净，仔细着了凉，坏了龙体与姑娘的身子，臣妾可担待不起。” 一番话，绵里藏针，气得苏湄脸都绿了，帝王却若有所思，看向袁允棠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与眷恋。

回到揽月阁，袁允棠倚在窗前，夜风拂过她的脸，吹散了几分愁绪。她知晓，这宫里的情与爱，本就掺着权谋与算计，可她还是忍不住，为那点真心悸动。正出神时，窗棂轻响，一道黑影翻了进来。袁允棠刚要喝问，却见是之前帮过她的暗卫首领萧墨。他身着玄衣，气息沉稳，单膝跪地：“娘娘，属下查到，苏湄背后，是贵妃在撑腰，她们想借苏湄之手，打压娘娘。”

袁允棠挑眉，笑意里多了几分冷厉：“贵妃倒是好算计，本宫倒要看看，这出戏能唱到几时。” 萧墨抬眼，目光落在她脸上，有瞬间的凝滞，又迅速垂首。袁允棠何等敏锐，却也没点破，只是淡淡道：“你且继续查，有消息随时回禀。” 萧墨应了声，转身欲走，却又停住：“娘娘，夜深露重，您…… 保重身子。” 袁允棠笑了，这暗卫，倒比宫里那些明面上的人，多了几分真心。

次日，袁允棠故意在贵妃常去的佛堂 “偶遇”。贵妃穿着素净，面上却满是骄矜：“哟，这不是允棠妹妹吗？怎的也来这佛堂了，莫不是也想要求个清净？” 袁允棠盈盈下拜，笑得无害：“姐姐说笑了，臣妾不过是听闻这佛堂的香烛灵验，想来为陛下祈福。倒是姐姐，日日礼佛，定是心善之人，臣妾该多向姐姐学习呢。” 贵妃被这软钉子噎得厉害，却又不好发作，只能假笑着应和。

到了晚间，帝王终于翻了袁允棠的牌子。她精心梳妆，身着缕金百蝶穿花裙，眉眼含情地迎了上去。帝王踏入揽月阁，便被她这副模样勾了魂，大步上前，将她拥入怀中。袁允棠仰起脸，眼波流转间尽是魅惑，却又在他耳畔轻声道：“陛下，臣妾这心里，只盼着能得您半分真心，纵是身处这深宫，也知足了。” 帝王听得心颤，紧紧将她抱住，似要把这宫里的纷纷扰扰，都隔绝在外。

可这宁静不过片刻，窗外便传来异动。袁允棠心下一惊，推开帝王，正欲查看，却见苏湄披头散发地闯了进来，哭喊道：“陛下，您要为臣妾做主啊！袁妃她…… 她派人毁了臣妾的脸！” 说着，揭开面纱，脸上一道狰狞的伤痕。帝王脸色骤变，看向袁允棠：“这是怎么回事？” 袁允棠镇定自若，微微福身：“陛下，臣妾冤枉。臣妾今日连苏姑娘的面都没见过，何来派人毁她脸一说？再者，臣妾若要动手，岂会用这般拙劣的手段，让人抓把柄？” 苏湄却哭得更凶：“陛下，分明是袁妃嫉妒臣妾，容不下臣妾呀……”

正僵持间，萧墨求见，手中捧着证物：“陛下，属下查到，是贵妃身边的丫鬟，拿着袁妃的信物，去毁了苏姑娘的脸。” 帝王闻言，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看向苏湄与贵妃的眼神，满是厌恶。贵妃吓得跪地求饶，苏湄也没了往日的骄横，哭求帝王开恩。袁允棠在一旁，适时地垂眸，似是不忍：“陛下，或许其中有误会，还望陛下从轻发落。” 帝王却冷哼：“误会？这后宫被你们弄得乌烟瘴气！贵妃禁足三月，苏湄贬为宫女，即日起执行！” 一番处置，大快人心，袁允棠却知道，这宫里的争斗，永远不会结束。

夜深，袁允棠靠在帝王怀中，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中百味杂陈。她明白，自己在这宫里，既是妖妃，也是在权谋漩涡里挣扎的女子，所求的不过是一份真心，可这真心，在这深宫之中，又能存活几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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