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为证(决战河山1重制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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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与此同时,在旅部内,气氛紧张而压抑。曾苏元站在简陋的地图前,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决然。林振华焦急地来回踱步

林振华:旅座,偷袭小鬼子的阵地,咱们找不到路

曾苏元:(曾苏元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炬)急什么?这小子不是抓了个鬼子的翻译吗?

林振华:那门门大炮都是铁坨子,就凭我们手里这点破家伙,去了也是狗咬刺猬——没处下嘴呀!

曾苏元:(曾苏元站起身来)为了不让弟兄们的伤亡继续增加,哪怕舍去一个连,每人绑满手榴弹,也要义无反顾地扑上去,把它给我炸了!

高展鹏:(高展鹏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他仔细研究着地图)难道要成立敢死队?

曾苏元:没办法了。

高展鹏:(高展鹏看了看地图,又抬头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壮士断腕,以保全身。小鬼子要是失去了炮兵阵地,就没得啥子好猖狂的啰,我们就可以死守到底!

与此同时,在三连阵地上,秋风萧瑟,枯黄的树叶随风飘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硝烟味。吴德庆正低头专注地看着图纸,突然一名川军士兵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报告

国军士兵:报告吴连长,旅长喊连以上的军官到旅部开会!

吴德庆:(吴德庆迅速收起图纸)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复命吧

那名川军士兵敬了一个礼,转身快步离开。吴德庆整理了一下军装,向旅部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在川军旅部里,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沉寂。所有中尉以上的连营长齐聚一堂,桌上那只空酒缸被高展鹏重重放下,发出一声闷响,回荡在每个人耳畔。

高展鹏:不管是谁,抓到死阄,就是敢死队。等吴德庆一到,我们就抓阄!

国军军官:(一名上尉连长眉头紧锁)就没别的办法了?非得让敢死队绑着炸弹去炸吗?

曾苏元:(曾苏元闻言,猛地抬起头)还能怎样?难道要咱们顶着鬼子的炮火硬拼?你怕了?

国军军官:(那上尉连长深吸了一口气)说句实话,兄弟们刚到阵地时,心里头确实虚。可看到一个个倒下去的弟兄,哪一个不是憋着一口气想跟鬼子拼命?可是——让兄弟们绑着炸弹往上扑,这也太残忍了吧!

高展鹏:我们没有洋炮火跟小鬼子拼,那就只有用人命去堆!用命去换!如果不这么做,阵地保不住,你们谁也活不了!

国军军官:(上尉连长咬牙道)打不过,我们可以撤嘛!

曾苏元:放屁!(曾苏元拍案而起,怒喝道)我川军上下,从无不战而逃之人!你小子要是贪生怕死,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国军军官:(上尉连长满脸通红,嗓音提高了几分)旅座,你这是冤枉我们了!我们谁不是爹娘生、父母养的血性男儿?

高展鹏:老子告诉你们,阵地必须守住!谁敢撤,老子枪毙谁!

国军军官:(片刻后,那名上尉连长苦笑了一下)不就是抓阄吗?我抓就是了(说罢,他的手已经伸向缸口)

然而,还没触及坛沿,曾苏元的大掌便狠狠拍了下来,将他手腕摁在桌上。

曾苏元:(曾苏元指着他的鼻子,厉声道)就冲你狗日的刚才说了那些胆小怕死的话,你就没资格抓这个阄!

吴德明:(吴德明缓缓走上前,神色坚毅)姨父,旅座,算了吧,别费事儿了。为了全局,总得有人牺牲。让我们二连去吧,每人身上绑八个手榴弹,老子豁出去也要炸烂那铁疙瘩!

曾苏元:(曾苏元转过脸,望向众人)各位都看见了,都听见了。这才叫咱们川军的英雄好汉!(他又转向那名上尉连长)我告诉你,你不用去了,就地免职!

那上尉连长满脸震惊,嘴唇哆嗦着喊了一声。

国军军官:旅座!

高展鹏:你不用再说了,还不赶紧给旅长低头认个错儿!

国军军官:(上尉连长急了,情绪激动地嚷道)凭什么撤我的职?说一句犯上的话还抓什么阄?你怎么不喊你的大侄子的三连去送死?

高展鹏:(高展鹏勃然大怒)你娃说什么呢?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吴德明:(吴德明脸色微变)你给我闭嘴,这件事交给我了(说着,他伸手准备探进酒缸里抓阄)

高展鹏:(高展鹏却一把拍掉他的手)你给我站到一边去!

吴德明:(吴德明也不甘示弱)哎,姨父,你凭啥子不让我去?

高展鹏:凭什么?你就不等人都来齐了再抓吗?

吴德庆:(吴德庆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吵吵吵!吵啥子嘛吵?老子不去哪个去!

吴德明:你来干啥子!

吴德庆:我不是来干啥子的,我是来救你的!我可不想看着你去送死!

吴德明:(吴德明冷笑一声,眼底满是不服气)你又来抢我的风头了是吧?

吴德庆:我抢你个锤子!(吴德庆怒极反笑)我说,你要去送死,我不得干啥子——我也舍不得你去送死啊!

吴德明:(吴德明瞪着他吼道)滚开!

吴德庆:(吴德庆瞪圆了双眼,寸步不让)你喊哪个滚?你龟儿子不要忘了,老子才是你哥!

高展鹏:(高展鹏一拍桌子)闭嘴,去不去你们俩说不算,抓阄决定,生死天定!

吴德庆:这不是脱了裤儿放屁的事吗?这是我的主意,办法是我想出来的,我不去哪个去啊?

吴德明:(吴德明却伸手将他拉到一旁,压低声音)你算老几啊?这事儿轮得到你吗?

吴德庆:去去去去去!(吴德庆甩开他的手,满脸不屑)你算啥子东西啊?那汉奸可是老子抓来的,老子去!

吴德明:你!

吴德明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用愤怒的眼神盯着他。

高展鹏:(高展鹏再次发难)吵吵吵!怎么又吵起来了?还不快来抓阄!

两人同时伸出手,动作僵硬而迅速,仿佛谁慢一步就会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两双粗糙的手在坛子里摸索着纸团,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对方,瞬间像是点燃了导火索一般。他们彼此拍打、摁住对方的手腕,谁都不肯退让半分。

最后,吴德庆用力一拽,终于将纸团从坛子里扯了出来。吴德明还试图抓住,却被他狠狠甩开。

吴德明:(吴德明怒声喊道)你干啥子啊?还给我!

吴德庆:(吴德庆攥紧纸团,扬起下巴)你娃想都别想,我怎么可能把这个送死的名额给你。

他缓缓展开纸团,只见上面赫然写着一个“死”字。他的脸上顿时浮现一抹狂傲的神色

吴德庆:嗨嗨嗨嗨,我出的主意还得我去,天注定喽!(他指着众人,声音铿锵有力)老子告诉你们啊,你们哪一个都别想争,哪个跟我争我就跟哪个急,你们等着我凯旋吧!

旅部内的军官们面面相觑,竟无人言语。

吴德庆:你们都别不服气啊,天注定,天注定。姨父,旅座,我这就准备准备。

他刚迈步要离开,高展鹏突然叫住他

高展鹏:等等

吴德庆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高展鹏。后者走到他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高展鹏:庆娃子,我明白你愿意以身犯险的决心。但这是唯一的机会,你们必须身绑手榴弹,抱着必死的决心。一旦有机会就勇敢冲上去,不惜一切代价,舍命炸了它!

吴德庆:姨父,你放心,只要我吴德庆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鬼子的大炮继续打我们!

他说罢,转身阔步走出了旅部。留下的一室沉默,如寒冰般笼罩着每一个人的心头。

回到三连阵地上,此时还是白天,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大地上,给这片硝烟弥漫的土地带来一丝短暂的温暖。远处传来炮火的轰鸣声,偶尔有几发炮弹落在不远处,扬起阵阵尘土。川军士兵们和晋绥军士兵们聚集在临时搭建的掩体旁,开始忙碌地给身上绑手榴弹。

孙少安:(孙少安站在高处,大声喊道)弟兄们,手脚放麻利点,每人身上12颗手榴弹,都捆结实了啊!

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有的蹲在地上,有的互相帮忙,用绳子将手榴弹紧紧地绑在胸前和腰间。吴德庆来到胡天禄身旁,眉头紧锁

吴德庆:唉,这一去,凶多吉少!

胡天禄正抽着一支烟,烟雾在他脸前缭绕,他吐出一口烟圈

胡天禄:“那你也别耍得太狂了!

吴德庆:那咱们该咋个办?开弓都没得回头箭了,再说咱们不去,别人也得去,谁去还不都一样嘛,我只是觉得鬼子还没杀够,就让弟兄们去送死,有点残忍!

胡天禄:我他娘的最讨厌你们这些读书人,大道理一套一套的!

吴德庆:(吴德庆挑眉回应)这还上升不到读书人的高度,我就是觉得,弟兄们跟我出生入死,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去送死!

另一边,叶嘉明正在给张四福绑手榴弹

张四福:哼,送死,吴大少爷,老子早就看出来了,你龟儿子就没拿这帮兄弟的命当命!

李长生:连长,你要不要去跟团长说一下?让别的连去?

张四福:对头对头,换别的连去!

吴德庆:哼,你们要是怕死就直说,不用找借口,鬼子的大炮不炸我们,我们自己就得玩完!

潘六斤:(潘六斤闷闷不乐地说)连长,你干啥子要抢这个任务嘛?

吴德庆:大个子,咱们当兵吃粮,不能光想着苟且偷生,该顶上的时候就得顶上!

潘六斤:那我们到底是去送死还是去拼命?

吴德庆:废话,这还用问?当然是去拼命,拼命懂吗?就是豁出命去跟鬼子干!

胡天禄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踩灭,大声喊道

胡天禄:行了行了,都别他妈吵吵了!弟兄们,绑手榴弹,都给老子捆结实点!

张四福:(张四福一边继续绑手榴弹,一边说道)来来来来来来,都绑吧,反正迟早都是个死!

吴德庆:(吴德庆走到叶嘉明身边)谷娃子,怕不怕?

叶嘉明:(叶嘉明缩了缩脖子,低声回答)怕啊,但连长都不怕,我怕啥子!

吴德庆:嗯,这才像话嘛,男子汉大丈夫,死又何惧?大不了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叶嘉明:(叶嘉明挺直了身子)连长,你说得对,咱们拼了这条命也要给鬼子一个教训!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悲壮的气氛,士兵们默默地继续捆着手榴弹,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在旅部里,曾苏元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桌旁,桌上堆满了作战地图和文件

曾苏元:高老弟呀,敢死队也是九死一生,你就真狠心要你侄子去送死?那一连长说的可是气话啊,你跟他计较干嘛呀?

高展鹏站在窗前,手里捏着一张写有“死”字的纸条,背对着众人,沉默片刻后缓缓说道

高展鹏:我跟你说句心里话,这打仗啊,没什么比手足兄弟更让人放心的了,再说了,这小子既然要抢着去,就说明他有把握,他要是没把握,他会跟老子抢?

吴德明:我去,我去,以你的名义把我哥撤回来(说着便准备往外走)

高展鹏:(高展鹏迅速转身,厉声喝道)你小子给我站住,别给我添乱!你哥愿意去,那是他自己的决定,你去瞎折腾啥?再说了,你去了,那你的二连谁来指挥呢?

吴德明:(吴德明停下脚步)我可以让我同学陆泽安来指挥啊,他这个副连长比我强!

高展鹏:明娃子,你别去添乱了,你哥敢去,就说明他不怕死,而且他心里有数,他既然想去,就肯定有把握的,你不要再去捣乱了。

高展鹏:我知道你担心你哥,但是你得相信你哥,他不是那种莽撞的人,他既然敢去,就一定有他的道理。老子要用三连剩下的76条命,换全团,全旅仅剩的一千多条兄弟们的命,这个赌注老子下定了!

吴德明咬了咬牙,嘴唇微微颤抖,但最终还是沉默不语,低下了头。

说完,高展鹏将手中的纸条撕成碎片,随手一扬,碎屑如雪花般飘落在地上。吴德明紧紧咬着牙关,拳头握得发白,但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一句话。

与此同时,马场村阵地上,吴德庆的三连川军士兵与孙少安率领的晋绥军运输连、敢死队已然整装列队。吴德庆站在队伍前训话,声音低沉却不失力量,仿佛每一句话都带着千钧的分量。

而在日军营地,桥本隆次和小岛武夫正手持望远镜,目光穿过战场的薄雾,投向远方那片混杂着川军与晋绥军的身影。

桥本:(桥本隆次嘴角微扬)看来这些草鞋军信守承诺了,是真心要撤退了啊。不过,他们的动作比我预想的还要快得多!

小岛副官:这正是我们希望看到的。可我为他们感到耻辱,不战而退、曲兵而降——这样的行为,作为职业军人,他们玷污了战士的荣誉,这比战败更加令人羞耻!

桥本:(桥本隆次缓缓放下望远镜,侧过头注视着小岛武夫)小岛君,荣誉这种东西,只有在胜利者面前才有资格讨论;失败者没有发言权。

小岛武夫闻言,沉默片刻,不再言语。

桥本隆次再次举起望远镜,视线扫过一片集结的人影。他以为那些身影只是撤退前的短暂整顿,却未曾察觉真正的意图正在酝酿。

与此同时,在川军前沿阵地,日军士兵们正在清理同伴的尸体,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一旁,日军军曹军医翻开笔记本,记录下死伤情况:伤亡人数、弹药损耗、装备损失……每一条都像是烙印般刻在纸页上。然而,正当他检查到一名倒在地上的士兵时,忽然发现对方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

日军军官:他还没死,还活着!

军医猛地蹲下身,急切地查看状况。周围的士兵闻声而来,其中一个弯下腰,扶起伤员的肩膀

日军士兵:振作点!你不能在这里倒下!

与此同时,日军营地内,小岛武夫仍紧握着望远镜。他的视线捕捉到川军与晋绥军敢死队出发的身影

小岛副官:草鞋兵全撤光了,跑得比兔子还快。仅用了一刻钟,他们就仓皇逃窜了!

坂田一郎:(坂田一郎听后有些按捺不住)那我们可不可以趁他们毫无防备发起突袭?

桥本:不必了,作为大日本帝国军,我们必须信守诺言。我大日本皇军岂能失信于人?只等停火时间一到,立刻向马场村靠近!

坂田一郎提起望远镜再次观察山势,忽然指向半山坡

坂田一郎:福田君,请朝那里看!

少尉福田明男随即拿起望远镜,顺着坂田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三名割草的村民若隐若现。

坂田一郎:一旦有诈,这三个人会告诉我们的。

日军军官:(福田明男)山民?这是怎么回事?

桥本:什么山民?他们是皇军士兵!

日军军官:(福田明男一脸震惊)皇军士兵?

桥本:福田君,你知道乔装成百姓在山上活动的意义吗?(见对方摇头,他继续说道)这意味着这些‘山民’可以隐匿于敌后,监视敌情,甚至时刻观察敌人的动向!

日军军官:(福田明男恍然大悟)明白了,大队长阁下!

就在此时,一名身穿灰色棉衣的村民匆匆跑来,大声报告

日军士兵:阁下,我们在山上发现了支那军队!

桥本隆次迅速拿起望远镜,抬眼望去。只见山坡上,吴德庆带领的川军士兵和孙少安的晋绥军士兵混杂在一起。川军士兵穿着单薄的土黄色单衣短裤军装,而晋绥军则身披蓝色绵军装。从远处看去,他们犹如溃散的残军,狼狈不堪。

桥本:看来,这支军队是在撤退过程中被打散了的,不用管他们,随它自生自灭吧。

然而,桥本隆次并不知道,这支看似溃败的部队其实是一支精心策划的敢死队,他们的目标并非撤退,而是摧毁日军的炮兵阵地

与此同时,在山上,薄雾笼罩着连绵起伏的山峦。寒风凛冽,树枝在风中瑟瑟发抖,发出沙沙的声音。月光透过云层洒下,给大地披上了一层银纱。吴德庆和孙少安带着部队,小心翼翼地行进在这片寂静而神秘的山林中。被抓的汉奸日军翻译官刘家威拿着笔记本,走在队伍最前面带路,他的神情紧张,不时回头张望。

身旁的孙少安则紧握着手中的捷克式轻机,目光如炬,时刻准备应对任何突发情况。

而在旅部里,曾苏元坐在椅子上,手指轻敲桌面,表情严肃

曾苏元:好,兵行险招出奇制胜啊,这回端了鬼子的炮兵阵地,哼,老子终于可以喘口气喽。

高展鹏:(高展鹏在窗户前看着)哼,小鬼子,真以为老子瓜嗦?真的以为我们会不战而退啊!曾大哥,我给你说,只要炸药一响,小鬼子马上给我傻眼儿!

曾苏元:(曾苏元翘起二郎腿,眉头微皱)我说老弟啊,这也不能太大意啊。这回是小鬼子提出的和解,恐怕另有什么企图呢!

高展鹏:(高展鹏坐回到凳子上)你管他啥子企图,鬼子无非是想搞啥子假和谈,真进攻的把戏。那咱们就把他们打个措手不及!其一,是劝降;其二是炮弹打光球啰,想借此机会拖延时间耍点小诡计;然后就是想借机把这些臭气熏天的尸体拉回去!

曾苏元:要我说你小子心也太狠了,再怎么说也不能让自己的亲侄子去呀!

高展鹏:我说大哥,你不懂啊,兵行险招啊。这打仗嘛,讲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我那侄子吴德庆,脑子活,胆大心细,身手也好,不去炸炮兵阵地还能去干啥?你信不信,要是派别人去,指不定还完不成任务呢!

曾苏元:老弟啊,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你侄子是心头肉,别人的孩子就不是心头肉了?

高展鹏:(高展鹏连忙摆手)哎呀,大哥,话不能这么说。我明白,胜仗是战场上九死一生拼回来的,谁家的孩子不是心头肉呢?可战争嘛,不就是有牺牲的吗?再说了,我那侄子吴德庆,他可不是一般的人,你就算是不点他的将,他呀,不是把你缠死,就是把你给气死!

曾苏元:此话怎讲?

高展鹏:这小子就是个惹祸精,没他的时候我挺省心的,可自从他来了之后,哎呀,大哥呀,你知道吗?啥子奇思妙想都出来了,啥子幺蛾子都搞出来了!你说气人不?

曾苏元:(曾苏元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你这是在夸你侄子还是在骂他呢?

高展鹏:哎呀,大哥,你我兄弟一场,你还不了解我吗?这小子啊,就是个小滑头,谁的话都不听,可就是偏偏喜欢我这一套!

与此同时,在日军的临时墓地里,士兵们正在焚烧同伴的尸体,浓烟缓缓升起,与蓝天交织在一起。一座座新堆起的坟包散布在草地上,显得格外凄凉。

日军少佐桥本隆次以及他手下的军官和士兵们已经退去了军服,身穿白衬衫盘腿坐在草地上。他们神色凝重,双手合十,静静地闭目祈祷。日本僧侣站在一旁,手持摇铃,口中喃喃念诵着佛经,声音低沉而悠远,仿佛要将这片土地上的哀伤带向远方。

“叮——叮——”僧侣手中的法铃轻轻摇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回荡在这片肃穆的墓地之中。桥本隆次和其他军官士兵们依然闭目祈祷,脸上写满了悲伤与无奈。

天空中,一只金雕在高空中盘旋着,它那矫健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金雕发出阵阵鸣叫,仿佛也在为这片大地上的生离死别而哀悼。它的翅膀时而展开,时而收拢,像是在诉说着某种不为人知的故事。

与此同时,大山里静谧的空气中弥漫着一丝紧张的气息。吴德庆和孙少安带着部队在山间小道上悄无声息地行进,脚下踩着枯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刘家威走在队伍最前面,时不时回头确认两位指挥官的位置。

刘家威指着山坡下的一片开阔地带低声说道。

刘家威:皇军,哦不,鬼子的炮兵阵地就在这!

吴德庆和孙少安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山坡下有一群日军士兵正在忙碌着。几辆日军卡车缓缓开进一个简易搭建的营地,尘土飞扬中。

吴德庆和孙少安迅速躲在一旁的草丛中,透过草叶的缝隙观察。日军士兵们打开卡车后门,开始将一箱箱炮弹搬下来,整齐地码放在炮兵阵地上。吴德庆拿起望远镜仔细观察,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然。

刘家威:长官,这下可以放我走了吗?

吴德庆:滚!

吴德庆冷冷地回应,朝地上扔了一些大洋。刘家威捡起地上的大洋,转身便跑,消失在了树林深处。吴德庆抽出驳壳枪,果断地下达命令。

吴德庆:左右散开,打他狗日的!

川军和晋绥军士兵们迅速分散开来,一部分向日军后方迂回包抄,另一部分从侧翼向日军发起进攻。

突然,枪声响起,打破了这片宁静。日军士兵们被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纷纷寻找掩体躲避子弹。吴德庆和孙少安带领着士兵们端着枪,一边开火一边向前冲锋。潘六斤和叶嘉明躲在一块巨石后面,潘六斤探头向日军开枪,叶嘉明则投掷手榴弹,一枚手榴弹在日军士兵中间爆炸,巨大的冲击波掀翻了几名日军士兵,旁边的九二式步兵炮也被掀翻在地,炮管严重变形。

战场上顿时陷入一片混乱,爆炸声、枪声交织在一起,硝烟弥漫。孟二狗一个翻滚躲到掩体后面,一颗子弹打在他旁边的土堆上,溅起一片尘土。程奎子从地上捡起一块大石头,朝日军士兵扔过去,石头准确地砸中一名日军士兵的头部,使其瞬间倒地。

而在不远处的日军葬礼现场,桥本隆次和其他军官们听到了远处传来的爆炸声。他们相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然而,川军和晋绥军的士兵们继续奋勇向前,火力如雨点般射向日军阵地。杨德贵操纵着大正十一式轻机枪对着日军士兵们扫射,子弹雨点般飞向敌人。一名日军士兵从沙袋后面探出头来开枪,结果被杨德贵一枪毙命。

马场村阵地旅部那里,高展鹏走到旅部的窗前,凝重地说道

高展鹏:大哥,你听有枪声。

曾苏元:(曾苏元走到高展鹏身边)这枪声这么密集,八成是敢死队跟鬼子交上火了,只要一有爆炸声,敢死队就大功告成了!

战斗愈发激烈,士兵们一边开枪一边向前冲锋。潘六斤探头向日军开枪,叶嘉明向日军投掷手榴弹,一名日军士兵被手榴弹炸中,倒在地上抽搐着。其他日军士兵们被手榴弹的碎片击中,痛苦地呻吟着,场面惨烈无比。

在这场激烈的战斗中,每一个士兵都展现出了无畏的勇气和坚定的决心。无论是年轻的李长生和叶嘉明,还是经验丰富的老兵杨德贵,他们都为了胜利而拼尽全力。吴德庆和孙少安站在最前方,带领着他们的战士们,向着敌人的阵地不断推进。

吴德庆从腰间抽出中正剑,目光如寒霜般冷冽,嗓音铿锵高亢

吴德庆:弟兄们,上刺刀,冲啊!

川军与晋绥军的士兵们迅速拔出背负的大刀,端起锋利的刺刀,迎着晨光向日军阵地发起冲锋。阳光穿过树梢洒在他们坚毅的脸庞上,为这些战士镀上一层金辉,凸显出一种无畏生死的决然。

当吴德庆率领队伍冲入敌阵时,白刃战瞬间爆发。周彪子手握大刀,刀锋凌厉地划过一名日军士兵的胸膛,鲜血飞溅到他的脸庞,但他神色未改,眼中只有杀意。程奎子则以枪托猛砸另一名敌人的头颅,对方应声倒地,他眸中的决绝燃烧得愈发炽烈。孟二狗用刺刀狠狠捅入一名日军士兵的胸口,动作干脆而致命;刘一手紧接着将刺刀狠狠插入另一人腹部,鲜血顺着刀刃滴落;潘六斤挥舞大刀,一记横劈斩翻一名试图反抗的敌人;胡天禄则用刺刀挑开敌兵的肚腹,动作迅猛,几乎不容喘息。

吴德庆手持中正剑,在混乱的战场上与敌人厮杀。一名日军士兵举枪刺来,他敏捷侧身避开,随即反手一剑直插入对方腹部。与此同时,孟二狗将刺刀送入一名敌人的胸膛后,左脚猛然踢翻另一人,并拾起掉落在地的大刀补上致命一刀。战场上刀光闪烁,血肉横飞,每一秒都有生命的陨落。

突然,一名日军曹长挥舞指挥刀朝胡天禄砍去。胡天禄迅速侧身躲过,一脚踹翻身前的小兵,随即抄起枪托狠狠砸向那名曹长的头部。然而,就在此刻,刘一手在拼刺中不幸被一名日军士兵刺穿身体,紧接着又有五名敌人端着刺刀疯狂刺向他的腹部。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周围的土地

吴德庆:(吴德庆悲吼一声,泪水模糊了视线)刘一手!

刘一手:(刘一手躺在血泊中,用微弱的气息断断续续道)连……连长,我……我终于可以回家了。三连的弟兄们,我先走一步了。

只见,刘一手却咬牙拉响了腰间的手榴弹。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刘一手与这五名日军士兵被炸成碎片,那颗手榴弹的余爆彻底吞没了这一切。

胡天禄:(胡天禄声音嘶哑地怒吼)刘一手,你个狗日的!说好一起回家,你怎么就这么走了……

吴德庆:(他抹去眼角的泪水,声嘶力竭地喊道)杀他娘的,为刘一手报仇!

受此激励,川军与晋绥军士兵士气高涨,端着刺刀和大刀疯狂扑向敌人。呐喊声与惨叫声交织成一首悲壮的战歌。一名身负重伤的晋绥军士兵耗尽最后力气翻滚至日军身旁,拉响手榴弹,与敌人同归于尽。另一名川军士兵捡起牺牲战友身上的手榴弹,将它们绑满全身,像一颗人形炸弹般冲向准备开炮的日军士兵。轰然巨响之后,他的身影与敌人的残骸一同湮灭。

在吴德庆他的带领下,川军与晋绥军越战越勇,气势逼得日军节节败退。最终,吴德庆与孙少安带领剩余士兵乘胜追击,打得日军溃不成军。

硝烟弥漫的战场,尸横遍野,空气中混杂着浓烈的血腥味与火药味。吴德庆环顾四周,发现原来的七十六人仅存寥寥数人:活着的川军包括中尉副连长吴德庆、一等兵叶嘉明、二等兵李长生、三等兵杨德贵、中士班长潘六斤、准尉副排长张四福以及少尉排长胡天禄。而晋绥军的幸存者则有一等兵周彪子、三等兵程大号、二等兵葛十三和上尉连长孙少安。

此刻,吴德庆与孙少安正在忙着收集弹药,尚未意识到人数已减少至此。他脱下缴获的日军大尉披风披在肩上,眼神中流露出一抹疲惫,但依旧燃烧着坚定的斗志。

川军和晋绥军士兵们迅速集合在一片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四周是焦黑的土地,残破的树木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和血腥气息。吴德庆和孙少安听到集合声,快步走过来。

吴德庆:(吴德庆的目光扫过众人)敢死队,还剩下多少人了?

胡天禄:(胡天禄站在一旁)报告连长,就剩七个川军兄弟了,还有晋绥军的四个兄弟……

吴德庆愣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环顾四周,昔日并肩作战的兄弟们,如今只剩下十一个人活着。尸横遍野,川军和晋绥军士兵的尸体到处都是,鲜血染红了这片土地。吴德庆感到一阵眩晕,但他很快镇定下来,深吸一口气

吴德庆:弟兄们,节哀顺变……不过,我们把摧毁鬼子炮兵阵地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小鬼子的炮兵阵地已经被端掉了,只是……代价太大了……

李长生:(李长生眼眶泛红,声音哽咽)可是,刘一手死了,好多的川军弟兄和晋军弟兄都死了!

吴德庆:(吴德庆的声音也有些哽咽)弟兄们……我们虽然只剩下了十一个人,但是我们完成了任务,我们摧毁了鬼子的炮兵阵地,我们取得了胜利!

周彪子:(周彪子紧握手中的大刀)连长,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吴德庆:(吴德庆擦干眼泪,坚定地说)我们虽然只剩十一个人了,但任务已经完成。我们先打扫战场,然后看看有没有办法把这些炮运回去。

孙少安:(孙少安皱眉说道)可是这些炮太大了,仅靠我们这11个人根本拉不回去!

吴德庆:嗯……这确实是个难题,鬼子炮兵阵地的炮都很大,我们人少,根本拉不走……

胡天禄:(胡天禄咬牙切齿地说)就算拉不走,也不能留给小鬼子,要我看,炸了它!

众人开始忙碌起来,他们仔细打扫战场,补充弹药,缴获装备。每个人都神情严肃,动作麻利地从日军士兵身上收集九九式手雷,并将引信拉开,小心翼翼地扔进炮膛里。随着一声巨响,手榴弹在炮膛里爆炸,炮膛被炸得四分五裂,零件散落一地。

吴德庆捡起地上的日军军刀,仔细擦拭干净后别在腰间。他抬头看向众人,目光坚定地说

吴德庆:走吧,我们得尽快归建。

吴德庆走在最前面,步伐稳健,。胡天禄和孙少安紧随其后,其他士兵则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行走在荒郊野岭之中。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重,仿佛脚下这片土地承载着无数牺牲者的希望与梦想。

夕阳西下,天边的晚霞映照在众人的脸上,给他们增添了一抹悲壮的色彩。在这片血染的土地上,他们不仅是战士,更是英雄。尽管人数寥寥无几,但他们心中的信念从未动摇,因为他们知道,他们的付出换来了更大的胜利。

夜晚悄然而至,月光如银纱般洒落在荒郊野岭之上。吴德庆和孙少安等人在一片茂密的树林中找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休息。四周静谧无声,只有偶尔传来的夜风拂动树叶的声音,仿佛在诉说着这片土地上的故事。

吴德庆和叶嘉明靠着一棵粗壮的树干坐下。叶嘉明年仅15岁,稚嫩的脸庞上带着疲惫与不安,他靠在吴德庆的肩头渐渐睡去,呼吸均匀而轻柔。吴德庆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动弹,继续闭目养神,但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显然心中仍有许多忧虑。

不远处,孙少安、程奎子、孟二狗和周彪子背靠着背坐在地上,他们互相依偎着,试图从彼此身上汲取些许温暖。四个人都已精疲力尽,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他们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仿佛在这片刻的宁静中,暂时忘却了战争的残酷。

杨德贵和张四福躺在地上,盖着用玉米杆编织而成的简易草垫。杨德贵虽已70岁高龄,但他依然保持着军人的坚毅,此刻他紧闭双眼,似乎在梦中回忆着往昔的岁月。张四福则侧身躺着,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显得格外安静。

胡天禄也躺下地上,同样盖着玉米杆结,他的面容略显沧桑,嘴角挂着一丝苦笑,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潘六斤抱着枪,靠在一块巨石旁,目光坚定地注视着前方,尽管疲惫不堪,但他依旧保持着警惕,不愿放下手中的武器。

李长生坐在一块石头上,手持步枪,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他虽然只有20岁,但眼神中透出一股成熟与稳重。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映照出年轻士兵的坚韧与决心。他时不时抬头望向远方,仿佛在寻找任何可能的威胁。

夜深了,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微弱的月光洒在十一个人身上。树林中的树木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如同一幅幅水墨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泥土气息和草木清香,偶尔传来几声虫鸣,为这寂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生机。

尽管身体疲惫不堪,但每个人的心中都怀揣着对胜利的渴望和对家人的思念。在这个寒冷的夜晚,他们相互依靠,共同抵御着未知的恐惧与挑战。正是这份团结与信念,支撑着他们在战火纷飞的年代中顽强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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