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辅导室的第一次交锋

夕阳把辅导室的玻璃窗烤得发烫，林晚星站在走廊尽头，攥着书包带的指节泛白。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她的影子被拉得老长，像道解不开的疤。

十分钟前她就到了。透过门上那块蒙着灰的玻璃，看见陆之衍坐在窗边，白衬衫被夕阳洗成蜜色。他正低头刷题，侧脸线条利落得像用直尺画的，握着笔的手指偶尔动一下，在草稿纸上落下沙沙的声响。

真会装模作样。林晚星撇撇嘴，转身靠在墙上。前世她就最烦他这副全世界都跟他没关系的样子，好像所有人都在为分数拼命的时候，只有他是被老天爷追着喂答案。

走廊尽头的挂钟敲了五下，发出沉闷的响声。林晚星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旧木门"吱呀"一声惨叫，惊得窗台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走了。陆之衍连头都没抬，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最后一道弧线，才慢悠悠地翻过一页。

"挺准时。"他的声音淡淡的，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矿泉水。

林晚星把书包往地上一扔，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她故意拉开离他最远的那张椅子，金属腿在水泥地上剐出刺耳的噪音。

"带数学课本和练习册了吗？"陆之衍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林晚星抱臂靠在椅背上，扯了扯嘴角："没带。"

空气静了两秒。窗外的篮球场传来一阵欢呼，隐约有人喊着"陆神牛逼"。林晚星心里冷笑，果然走到哪儿都是众星捧月。

陆之衍没接话，只是把自己的数学课本推了过来。墨绿色的封面，边角磨得发亮，上面还夹着几张写满解题思路的便签纸。

林晚星的目光像是被烫到似的跳开。她记得这本书，前世她偷偷在扉页上画过小乌龟，被他发现后揪着领子骂了半个钟头。

"看什么？"陆之衍挑眉，"不认识字？"

"谁要看你这破书。"林晚星伸手就要推回去，却被他按住了手背。

他的手指很烫，像带着电流。林晚星猛地缩回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操，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是会有反应？

"不想学？"陆之衍的目光扫过她泛红的耳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也是，像你这种基础，根本不该上高三。"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进林晚星心里。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腿撞在墙上，发出"砰"的巨响。

"陆之衍你什么意思？"她死死瞪着他，眼眶发热，"觉得我拖你后腿了？行啊，你去找王老师说啊！说你不想带你这种学渣，丢你保送生的脸！"

陆之衍慢条斯理地合上笔帽，抬眼看着她。夕阳的光在他瞳孔里碎成一片金箔，却没什么温度。

"说完了？"他站起身，个子比林晚星高出一个头还多。辅导室本来就小，他这么一站，林晚星感觉空气都稀薄了不少。

"说完就坐下。"陆之衍弯腰拿起掉在地上的课本，直接塞进她怀里，"王老师今天下午特意打电话给我妈，说要是我不把你成绩提上去，就让我把奥赛班的名额让出来。"

林晚星愣住了。她知道王老师器重陆之衍，却没想到会做到这个地步。

"所以，"陆之衍的声音冷得像冰，"别想着偷懒。从今天开始，每天放学后一小时，周末两小时，直到你数学及格为止。"

林晚星捏着课本的手指发白。及格？她上一次数学及格是什么时候？好像是高一刚开学那会儿吧......

"怎么？做不到？"陆之衍轻笑一声，"也是，对你来说确实有点难。"

林晚星猛地抬头，撞进他嘲讽的目光里。前世的画面争先恐后地涌上来——他把离婚协议书甩在她脸上，说她这种女人只配在底层挣扎；他妈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是狐狸精，说她毁了陆之衍的前途......

"我能做到。"林晚星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陆之衍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他转身从书包里拿出一沓试卷，扔在林晚星面前："先把这套卷子做了，我看看你的基础。"

林晚星看着试卷上密密麻麻的数学符号，脑子一片空白。三角函数、立体几何、解析几何......这些东西对她来说，比外星语还难懂。

"怎么？不会？"陆之衍抱臂靠在桌沿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林晚星攥紧了笔，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深深的痕迹。她不能在他面前示弱，绝对不能！

"谁说我不会？"她嘴硬道，"这种简单题目，闭着眼睛都能做出来。"

陆之衍嗤笑一声，没说话，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厚厚的奥数题集，翻了起来。

林晚星盯着第一题的三角函数图像，感觉头都要炸了。什么正弦余弦正切余切，在她眼里就是一堆弯弯曲曲的毛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夕阳从金色变成橘红，又慢慢沉下去。辅导室里的光线越来越暗，林晚星笔尖划过的地方，只有几个歪歪扭扭的公式。

"呵。"

陆之衍的笑声突然响起，在寂静的辅导室里格外刺耳。

林晚星猛地抬头，看见他正指着她的草稿纸，眼神里满是嘲讽："这就是你说的闭着眼睛都能做出来？林晚星，你高中三年到底学什么去了？"

林晚星的脸瞬间爆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她把笔往桌子上一摔："不学了！"

说完抓起书包就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就撞见了端着保温杯的王老师。

"哟，这是去哪儿啊？"王老师推了推眼镜，笑眯眯地看着她，"刚下课就着急回家？之衍，你们辅导得怎么样了？"

林晚星的脚步僵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之衍站起身，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王老师好。林晚星说这题太简单，想找点有难度的。"

林晚星猛地回头瞪他，这家伙怎么睁眼说瞎话？！

王老师一听，眼睛都亮了："好啊好啊！这才对嘛！年轻人就要有这种心气！之衍啊，你可得好好帮帮晚星，我看她这劲头，考个一本没问题！"

"嗯，我会的。"陆之衍点点头，目光扫过林晚星气得发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送走王老师，林晚星"砰"地一声关上辅导室的门。

"陆之衍你什么意思？"她转过身，死死瞪着他，"耍我很好玩吗？"

陆之衍走到桌边，拿起她的草稿纸："基础太差，从高一内容开始补。"

林晚星抢过草稿纸揉成一团，扔在地上："不用你假好心！"

"这不是好心。"陆之衍蹲下身，捡起纸团展开，拿出笔在上面写着什么，"这是交易。你数学及格，我保住奥赛名额。"

林晚星看着他低头写字的侧脸，突然没了力气。是啊，交易。他们之间，从来就只有交易。

"喏。"陆之衍把草稿纸推到她面前。

林晚星低头一看，愣住了。原本一团乱麻的三角函数题，被他用三种不同颜色的笔标注得清清楚楚。红色的是解题关键，蓝色的是公式推导，黑色的是步骤说明。最绝的是，他还用铅笔在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直角三角形，标注着对边邻边斜边。

"这题用诱导公式更简单。"陆之衍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耐心，"sin(π+α)=-sinα，cos(π+α)=-cosα，记住这两个公式，刚才那道题三十秒就能解出来。"

林晚星看着草稿纸上工整的字迹，心里某个地方突然软了一下。前世他好像也这样给她讲过题，在她家昏暗的台灯下，一讲就是大半夜。那时候她总嫌他啰嗦，现在想想，那大概是她人生中最接近光明的时刻了。

"看什么？"陆之衍敲了敲桌子，"记住了没？"

林晚星回过神，慌忙低下头："记住了。"

陆之衍从书包里拿出一本崭新的练习册，扔在她面前："把第一章做完，明天拿来给我检查。"

林晚星看着练习册封面上"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几个大字，差点晕过去。第一章？那可是三角函数整整一章啊！

"太多了。"她小声嘀咕。

"多？"陆之衍挑眉，"这才多少题？也就一百来道吧。对你这种基础的，不多做点题怎么行？"

林晚星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陆之衍看了看表："行了，今天就到这儿。明天记得把练习册带来。"

说完背起书包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住了。

"对了，"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林晚星红肿的手背上，"别跟自己过不去。"

林晚星一愣，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背。刚才太用力攥笔，留下了几道深深的红印。

等她抬起头的时候，陆之衍已经走了。辅导室里空荡荡的，只剩下她一个人，还有桌上那本摊开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教学楼的灯一盏盏亮起来，像散落人间的星星。林晚星看着那本练习册，突然笑了。

陆之衍，你以为这样就能难倒我？等着吧，我会让你看到，我林晚星不是扶不起的阿斗！

她抓起书包，把练习册小心地放进书包里，转身走出了辅导室。走廊里的灯忽明忽暗，她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很长很长。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

林晚星轻手轻脚地打开门，客厅里漆黑一片，只有爸妈房间的门缝里透出一点光。

"回来了？"爸爸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带着一丝疲惫。

"嗯。"林晚星应了一声，换好鞋就想往自己房间走。

"过来。"爸爸的声音很严肃。

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磨磨蹭蹭地走到爸妈房门口。

爸爸坐在床边，眉头紧锁。妈妈坐在他旁边，眼圈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今天王老师给我打电话了。"爸爸的声音很低，"说学校搞了个帮扶计划，让陆之衍帮你补习数学。"

林晚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低着头不敢说话。她以为爸爸会骂她，像以前一样，骂她不争气，骂她给家里丢脸。

"晚星啊，"爸爸突然叹了口气，"爸知道，以前对你太严厉了。你要是不想学，爸不逼你......"

"不是的！"林晚星猛地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爸，我想学！我想考大学！"

爸爸愣了一下，随即眼圈也红了："好，好，想学就好。需要什么，爸给你买。"

"我什么都不需要。"林晚星吸了吸鼻子，强忍着眼泪，"你们放心，这次我一定好好学习，不给你们丢脸。"

回到房间，林晚星趴在书桌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啪嗒，啪嗒，滴在崭新的练习册上，晕开一小片墨迹。

前世她总怪爸妈不理解她，怪他们只看重成绩。直到临死前，她才知道，爸妈偷偷卖了房子给她治病，每天打三份工，最后累倒在医院的走廊里......

"爸，妈，对不起。"林晚星哽咽着，"这一世，我一定好好孝敬你们。"

她擦干眼泪，翻开练习册。第一章，三角函数。虽然还是很难，但这一次，林晚星没有退缩。她拿出草稿纸，一笔一划地演算着。

窗外的月光洒在书桌上，像一层薄薄的银霜。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晚星终于做完了第一页。她伸了伸懒腰，感觉腰酸背痛，手指头也麻了。但看着满满的草稿纸和练习册上工整的答案，她的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满足感。

原来，认真学习的感觉是这样的。

她看了看表，已经快十二点了。明天还要早起上学，她得赶紧睡了。

躺在床上，林晚星却怎么也睡不着。陆之衍的脸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他低头解题的侧脸，他嘲讽的笑容，他在辅导室门口说"别跟自己过不去"时的眼神......

"烦死了。"林晚星翻了个身，把头埋进被子里。

不管怎么样，她都不会再像前世一样傻了。陆之衍只是她人生路上的绊脚石，她要做的，就是一脚把他踢开！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她林晚星的逆袭之路，才刚刚开始！

\[未完待续\]晨光像掺了水的牛奶，透过窗帘缝隙在练习册上漫开一片模糊的白。林晚星的笔尖悬在最后一道三角函数题上方，指节因为维持同一姿势太久而微微发颤。

桌上的电子钟跳到五点半时，她终于把最后一笔重重怼在纸上。草稿纸堆成小山，每张都写满歪斜公式，有些地方甚至被笔尖戳出破洞。窗外传来第一声鸟鸣时，林晚星趴在卷子上睡着了，额前碎发沾着汗水贴在三角函数图像上，像给那些纠缠的曲线添了道绝望的休止符。

"晚星！七点了！"

妈妈的喊声炸雷般响起。林晚星惊得从椅子上弹起来，撞翻的马克杯在桌上画出蜿蜒的水渍。她抓起书包往学校狂奔时，朝阳正给教学楼镀上一层金箔，而她眼下的青黑比墨还浓。

早读课的预备铃刚响，林晚星一头扎进教室。前桌的男生突然转过来，把一袋热牛奶塞进她手里："陆神让我给你的。"

林晚星的手指触到温热的包装袋时猛地缩回，像被火烫到。她看见陆之衍坐在斜前方，背脊挺得笔直，晨光越过他的肩线在课本上投下细密的睫毛影。这家伙永远都这么...无懈可击。

数学课代表收作业时，林晚星捏着五三的手指泛白。当练习册封皮上"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几个字晃到陆之衍眼前时，她听见他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午休铃声刚停，陆之衍的笔记本"啪"地拍在她桌上。淡蓝色墨水画出的函数图像旁边，用红笔标着三个刺眼的叉："诱导公式记错，辅助角公式用错，最后这题——"他顿了顿，抬眼时睫毛在眼下扫出片阴影，"你这解法，是独创的？"

周围响起窃笑声。林晚星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腥味在舌尖弥漫开来。她突然想起前世类似的场景，不过那时陆之衍直接把她的作业扔出了窗外，作业本散开的纸张像纷飞的白鸟。

"放学后，辅导室。"陆之衍的声音冷得像冰，"这次带好你的脑子。"

夕阳又一次把走廊烤得发烫时，林晚星站在辅导室门口，听见里面传来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正看见陆之衍把一摞试卷推到她惯坐的椅子上。

"这是什么？"她的声音干涩。

"近五年高考三角函数真题。"陆之衍头也不抬，"限时四十分钟。"

林晚星看着试卷上密密麻麻的题目，感觉血液全都涌上了头顶。她猛地将卷子扫落在地："陆之衍你到底想怎么样？！"

纸张散落一地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陆之衍终于放下笔，转动着腕间的银灰色钢笔，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昨天是谁说'我能做到'？"

"我..."林晚星语塞，指尖在颤抖。

"捡起来。"陆之衍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窗外的篮球场突然爆发出欢呼声，有人扯着嗓子喊"陆神明天加油"。林晚星这才想起，明天是全市数学竞赛。前世他就是拿了金奖，被清大提前锁定。

"你不该浪费时间在我身上。"她弯腰捡试卷时，声音轻得像叹息。

陆之衍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掌心滚烫。林晚星的心跳瞬间失控，前世那些辗转反侧的夜晚突然涌上来——他喝醉时凑在她耳边说"别离开我"，他把她的手按在他胸口说"这里是你的"，最后却把离婚协议书摔在她脸上...

"集中精神。"陆之衍松开手时，她的手腕上已经留下红痕。他从抽屉里拿出个东西推过来，铝箔包装在夕阳下闪着银光。

林晚星愣住了——是巧克力，她高中时最喜欢的牌子。前世她低血糖晕倒在操场，他就是这样把巧克力塞进她嘴里，手指不经意擦过她的唇。

"吃了。"陆之衍已经重新低头做题，侧脸线条冷硬，"别在我面前晕倒。"

她撕开包装纸，巧克力的甜香在舌尖化开时，眼角突然一热。林晚星猛地别过头，假装整理试卷，却看见他放在桌下的手指正微微蜷缩，像在压抑什么。

四十分钟后，陆之衍收走试卷时动作顿了顿。林晚星盯着他翻动试卷的手指，看见他在某页停留了许久，眉头越皱越紧。

"这题。"他把试卷拍回桌上，第三面最后一题被红笔圈了出来，"辅助角公式为什么不用标准形式？"

林晚星的脸瞬间涨红。那是她昨晚最纠结的一题，最后用自创的"土方法"算了出来。

"我..."

"看着我。"陆之衍突然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他的手指带着巧克力的甜香和钢笔的墨水味，烫得她浑身发抖。夕阳在他瞳孔里跳跃，那些碎金般的光点突然让她想起前世他说离婚那天，也是这样的黄昏，他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林晚星，"他的声音低沉得像耳语，气息拂过她的耳廓，"你到底在怕什么？"

辅导室的门突然被推开，王老师抱着教案站在门口。陆之衍像触电般松开手，林晚星的凳子腿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哎呀，加班加点呢？"王老师笑眯眯地走进来，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个圈，"之衍啊，明天竞赛加油！老师等你好消息！"

陆之衍点点头，拿起书包："试卷我带回去改。林晚星，明天早上七点前，把错题整理好交给我。"

他走出门时，走廊的光勾勒出挺直的背影。林晚星摸着发烫的下巴，听见王老师在旁边说："多好的孩子啊，不光自己优秀，还肯帮同学。晚星你可得好好学，别辜负了人家一番心意。"

林晚星低下头，看见散落的试卷上，某道题的旁边有铅笔写的小字——"这里可以用和差化积公式"，字迹刻意写得潦草，却掩不住那抹熟悉的温柔。

夜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篮球场的青草气息。林晚星突然抓起书包冲了出去。

她在教学楼下看见陆之衍的背影，正要喊住他，却看见他停在公告栏前。昏黄的路灯下，他仰头看着那张"清北保送推荐名单公示"，手指缓缓抚过"陆之衍"三个字。

林晚星的脚步顿住了。她突然想起前世这个时候，他为了陪生病的她去医院，错过了竞赛报名。后来他高考发挥失常，只去了普通一本，而她拿着他给的补习笔记，考上了他本该去的学校。

"陆之衍！"她大喊着跑过去。

男生猛地回头，路灯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林晚星在他面前站定，胸口剧烈起伏："明天...竞赛加油。"

陆之衍的瞳孔骤然收紧，像被投入石子的深潭。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扯了扯嘴角："拭目以待。"

林晚星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突然发现他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她蹲下身，在昏黄的路灯下，看见地上那摊逐渐蔓延开的血迹，像朵诡异的红玫瑰。

炽日灼心：垫底辣妹的绝地反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笔尖小说网http://www.bjxsw.cc），接着再看更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