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意外

林晚星的手指僵在半空中，晨露顺着指尖滴落在那摊暗红血迹上，晕开一小朵诡异的花。夜风带着篮球场的青草气息掠过她的脚踝，凉得像冰。她蹲下身，指尖距离那抹刺目的红只有几厘米，能看见血珠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凝固成颗粒状。

教学楼的声控灯突然熄灭，黑暗瞬间吞噬了她。

"神经病。"林晚星猛地站起身，抓起书包往校门口走。皮鞋跟敲在地上哒哒响，像是在给自己壮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昨晚吃的半碗泡面在肚子里拧成了疙瘩。

校门口的早餐摊已经支起来了。林晚星买了两个肉包，站在公交站牌下，一口咬下去，油腻的肉馅溅在白衬衫上。她掏出纸巾胡乱擦着，余光瞥见街对面有人影一闪。

公交车到站的提示音响起时，林晚星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前桌张浩发来的消息：陆神手臂受伤了！据说是昨晚跟人在台球厅打架！

林晚星的心猛地一跳，手里的肉包"啪嗒"掉在地上。

早读课的预备铃刚响，林晚星就冲进了教室。陆之衍的座位空着，桌上只放着一本摊开的数学笔记。林晚星的目光扫过教室，突然定格在公告栏前的人群上。

她挤开看热闹的同学，心脏在胸腔里擂鼓。公告栏最显眼的位置贴着"清北保送推荐名单公示"，陆之衍三个字后面画着鲜红的勾。而照片上那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左手臂缠着厚厚的纱布，一直延伸到手腕。

"听说了吗？陆神昨晚在台球厅跟人打起来了！"\

"真的假的？他不是要参加竞赛吗？"\

"我表哥在派出所上班，说昨晚有人报警..."

周围的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林晚星的视线死死盯着那张照片，突然想起前世这个时候，他的手臂是完好无损的。

"林晚星。"

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惊得她差点跳起来。林晚星猛地转身，撞上一堵结实的胸膛。陆之衍站在她面前，白衬衫的袖子卷到手肘，纱布被扯得有些歪斜，隐约能看见暗红色的血迹。

"看够了？"他挑眉，眼神像淬了冰。

林晚星的目光落在他受伤的手臂上，喉咙发紧："你..."

"让让。"陆之衍越过她，径直走向教室。他的步伐有些僵硬，左手一直微微抬着，避免碰到门框。

林晚星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昨晚他离开时奇怪的走路姿势。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她捂着嘴冲进了洗手间。

趴在马桶边吐了半天，林晚星抬起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惨白。水龙头流出的冷水扑在脸上，让她稍微清醒了些。

"林晚星？你没事吧？"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林晚星转过身，看见班长苏雅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包纸巾。

"没事，可能是吃坏肚子了。"林晚星接过纸巾擦着脸。

苏雅的目光落在她通红的眼眶上，犹豫了一下："你...是不是因为陆之衍的事？"

林晚星的心猛地一沉："你知道什么？"

"我表哥在派出所上班，"苏雅放低声音，"昨晚陆之衍是为了帮一个女生解围才跟人打起来的。那个女生好像是..."

上课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苏雅的话。林晚星抓起书包就往外冲，留下苏雅一个人站在原地。

数学课上，林晚星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她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斜前方的陆之衍。他的左手一直放在桌下，右手握着笔在草稿纸上写着什么。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身上，给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金边，却暖不了他眼底的寒意。

下课铃一响，林晚星就冲出了教室。她在走廊尽头的电话亭里拨通了表哥的电话。

"喂？星星？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表哥的声音带着睡意。

"哥，昨晚派出所是不是接到一起台球厅打架的案子？"林晚星的声音有些发抖。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问这个干什么？"

"那个被打的人是不是姓陆？陆之衍？"

表哥叹了口气："是。你怎么知道的？"

"他...为什么打架？"

"还不是为了救一个女生。"表哥的声音有些无奈，"那几个小混混调戏人家，陆之衍看不过去就出手了。那孩子也是够犟的，明明手臂被划了那么深的口子，非要自己去医院，拦都拦不住。"

林晚星的手指捏紧了话筒，指节泛白："那个女生...是谁？"

"不知道，好像是你们学校的。陆之衍硬是没让我们联系学校和家长，自己签的调解书。"表哥打了个哈欠，"行了，我要睡觉了，下次再聊啊。"

电话被挂断，忙音在耳边响起。林晚星靠在电话亭的玻璃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她想起前世这个时候，陆之衍因为陪生病的自己去医院，错过了竞赛报名。后来他高考发挥失常，只去了普通一本。而她拿着他给的补习笔记，考上了他本该去的学校。

原来一切都不一样了。

中午放学，林晚星在食堂门口堵住了陆之衍。他正和几个男生往外走，手臂上的纱布又渗出血迹。

"陆之衍。"林晚星的声音有些沙哑。

陆之衍停下脚步，挑了挑眉："有事？"

周围的男生开始起哄。林晚星感觉脸颊发烫，却还是挺直了背脊："你的手臂..."

"死不了。"陆之衍打断她，绕过她就要走。

林晚星突然抓住他的右手腕。他的手很烫，像带着电流。陆之衍的身体僵了一下，眼神骤然变冷："放开。"

"去医院。"林晚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周围的起哄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他们，包括陆之衍自己。他的眉头紧锁，眼神复杂地看着她："林晚星，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林晚星松开手，指尖还残留着他的温度，"我只是不想你因为这点破事影响竞赛。"

陆之衍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关心我？"

"我是关心王老师的奥赛名额。"林晚星别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陆之衍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转身："走了。"

林晚星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下午的数学竞赛考场外，林晚星焦躁地踱步。考生们陆续进场，只有陆之衍迟迟没有出现。

考场的铃声响起时，陆之衍终于出现在楼梯口。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左臂的纱布换了新的，但走路的姿势还是有些僵硬。

"陆之衍！"林晚星冲过去。

陆之衍停下脚步，眼神有些疲惫："又怎么了？"

"你..."林晚星看着他苍白的脸，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进去了。"陆之衍绕过她，走进了考场。

林晚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阳光刺眼，她却觉得浑身发冷。

三个小时的竞赛时间，林晚星就在考场外站了三个小时。期间有好几次，她都想冲进考场，把陆之衍拖出来送去医院。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林晚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考生们陆续走出考场，脸上都带着或兴奋或沮丧的表情。林晚星在人群中搜寻着陆之衍的身影，心脏越跳越快。

终于，她看见陆之衍从考场里走出来。他的脸色比进去时更加苍白，走路也有些踉跄。

"陆之衍！"林晚星冲过去扶住他。

陆之衍的身体很烫，呼吸也有些急促。他靠在林晚星身上，低声说："没事..."

"什么叫没事？！"林晚星看着他手臂上渗出的大片血迹，眼泪差点掉下来，"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陆之衍试图推开她，却使不出力气。

林晚星不管不顾地架着他往校门口走。周围的同学都惊讶地看着他们，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林晚星，你放我下来..."陆之衍的声音有些虚弱。

"闭嘴。"林晚星的声音带着哭腔，"再说话我就把你扔这儿！"

陆之衍没有再说话，只是任由林晚星架着他往前走。他的体温透过衬衫传过来，烫得林晚星心慌意乱。

校门口的出租车司机看到他们，赶紧把车开了过来。林晚星把陆之衍塞进后座，自己也坐了进去："司机，去市医院！"

出租车一路疾驰。陆之衍靠在后座上，脸色苍白得吓人。林晚星看着他手臂上的血迹一点点扩大，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对不起。"她突然低声说。

陆之衍睁开眼睛，有些茫然地看着她："什么？"

"如果不是为了帮我补习，你就不会..."林晚星的声音哽咽了。

陆之衍的眼神柔和了些，他抬起没受伤的右手，轻轻碰了碰林晚星的头发："傻瓜，跟你没关系。"

林晚星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到了医院，医生检查后说伤口有点感染，需要立刻清创缝合。陆之衍被推进了处理室，林晚星在外面焦急地等待。

一个小时后，医生走了出来："伤口有点深，不过没伤到骨头，已经缝合好了。注意别碰水，按时换药。"

林晚星的心终于放下了，她跑进处理室。陆之衍躺在病床上，左手打着石膏吊在脖子上，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精神好了很多。

"感觉怎么样？"林晚星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小声问。

"死不了。"陆之衍的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清冷，但眼神却柔和了些。

林晚星看着他打着石膏的手臂，心里一阵愧疚："对不起..."

"说了跟你没关系。"陆之衍打断她，"对了，竞赛的事，谢谢你。"

林晚星愣了一下："谢我什么？"

"谢谢你...关心我。"陆之衍的眼神有些闪躲，嘴角却微微上扬。

林晚星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脸颊也开始发烫。她赶紧别过头，假装看窗外的风景。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个人浅浅的呼吸声。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地上，像撒了一地的金箔。

"林晚星。"陆之衍突然开口。

"嗯？"林晚星转过头。

陆之衍看着她，眼神认真："好好学数学，别浪费我的时间。"

林晚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知道了，陆老师。"

陆之衍也笑了，那是林晚星重生以来，第一次看到他真心的笑容。阳光照在他脸上，温暖得像个天使。

林晚星突然想起前世，也是在这家医院，陆之衍守在她的病床前，一夜未眠。那时候他的眼神，也是这样温柔。

"在想什么？"陆之衍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林晚星回过神，慌忙低下头："没什么。"

陆之衍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下午四点，林晚星帮陆之衍办理了出院手续。走出医院大门，陆之衍突然说："我请你吃饭吧。"

林晚星愣了一下："啊？"

"谢谢你送我来医院。"陆之衍的语气很自然。

林晚星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不用了吧..."

"走吧。"陆之衍不由分说地拉起她的手腕，往前走。

他的手很暖，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到林晚星的心里。她看着他挺直的背影，突然觉得，也许重生一次，不只是为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两人来到医院附近的一家小餐馆。陆之衍点了几个菜，都是林晚星喜欢吃的。林晚星看着他熟练地点菜，心里一阵疑惑："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

陆之衍拿着菜单的手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说："听张浩说的。"

林晚星半信半疑。张浩怎么会知道她喜欢吃什么？

菜很快上来了。陆之衍用没受伤的右手笨拙地给林晚星夹菜。林晚星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心里暖暖的。

"对了，"陆之衍突然开口，"昨晚那个女生，谢谢你。"

林晚星愣了一下："谢我什么？"

"谢谢你...替我解围。"陆之衍的眼神有些闪躲。

林晚星这才明白，原来昨晚苏雅说的那个女生就是自己。她想起昨晚在台球厅门口，自己确实遇到了几个小混混，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就突然跑了。原来是陆之衍帮了她。

"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林晚星的声音有些沙哑。

陆之衍笑了笑，没说话。

吃完饭，陆之衍送林晚星回家。走到楼下，林晚星突然想起一件事："你的竞赛...能获奖吗？"

陆之衍的眼神坚定："放心，金奖是我的。"

林晚星笑了："我相信你。"

陆之衍看着她的笑容，眼神柔和："上去吧。"

林晚星点点头，转身往楼上走。走到二楼，她回头看了一眼，陆之衍还站在原地看着她。看到她回头，他挥了挥手。

林晚星的心跳又开始加速，她赶紧转身上楼。回到家，她靠在门上，手抚着发烫的脸颊，忍不住笑了起来。

也许，重生一次，真的不只是为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第二天早上，林晚星去学校，刚进教室就看到陆之衍坐在座位上。他的手臂还打着石膏，但精神好了很多。看到林晚星进来，他冲她笑了笑。

林晚星的心跳漏了一拍，赶紧低下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数学课上，王老师宣布了一个好消息："同学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陆之衍同学在昨天的数学竞赛中获得了金奖！"

教室里顿时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陆之衍站起身，朝大家鞠了一躬。他的目光扫过林晚星，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

林晚星看着他，心里充满了骄傲。

下课铃响后，陆之衍走到林晚星的座位前："今晚辅导室见。"

林晚星愣了一下："你的手臂..."

"不影响。"陆之衍笑了笑，转身走了。

林晚星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暖暖的。她知道，她的重生之路，才刚刚开始。而这一次，她不再是一个人。

放学后，林晚星来到辅导室。陆之衍已经在那里了，他正坐在窗边刷题。夕阳的光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边，温暖得让人想哭。

"来了？"陆之衍抬头，冲她笑了笑。

林晚星点点头，走到他对面的座位上坐下。

"昨天的题都会做了吗？"陆之衍把一本练习册推到她面前。

林晚星拿起练习册，认真地看起来。陆之衍坐在她对面，左手打着石膏吊在脖子上，右手握着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辅导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夕阳慢慢沉下去，给整个房间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橘红色。

"这道题..."林晚星指着一道题，有些疑惑。

陆之衍凑过来，耐心地给她讲解。他的气息拂过林晚星的耳廓，带着淡淡的薄荷味。林晚星的心跳突然加速，脸颊也开始发烫。

陆之衍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抬起头看着她。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晚星的心跳得更快了，她赶紧低下头，假装看题。陆之衍也回过神，继续给她讲题，但声音却有些不自然。

辅导结束后，陆之衍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林晚星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你的笔记能不能借我看看？"

陆之衍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当然可以。"他从书包里拿出一本笔记本，递给林晚星。

林晚星接过笔记本，说了声谢谢。

回到家，林晚星翻开陆之衍的笔记本。里面的字迹工整有力，解题思路清晰明了。林晚星认真地看着，突然在笔记本的最后一页发现了一张草稿纸。

她好奇地拿起来一看，瞬间愣住了。

草稿纸上只有三个字，是她的名字：林晚星。

字迹潦草，却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温柔。林晚星的心跳突然加速，手里的草稿纸飘落在地上。

她蹲下身捡起草稿纸，看着上面自己的名字，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原来，他一直都记得她。

\[未完待续\]夜风卷着九月的桂花香从半开的窗户钻进来，草稿纸边角在气流中轻轻颤动。林晚星把那张写着自己名字的纸按在胸口，指腹反复摩挲着最后那个带着弯钩的"星"字收笔处——墨迹在那里微微晕开，像一滴被指尖按上去的泪。

台灯突然发出滋滋轻响，暖黄光晕里浮起细小的尘埃。她猛地想起高二那年冬夜，陆之衍也是这样握笔，在医院惨白的灯光下给她抄数学笔记。当时他羽绒服袖口沾着雪水，笔尖悬在纸面三毫米处迟迟不落，最后却是在草稿纸背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星星。

"星星发亮是为了让每一个人有一天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星星。"他当时这样说，睫毛上还挂着没融化的雪花。

林晚星把脸埋进陆之衍的笔记本，纸张间飘出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松木香。扉页上印着市图书馆的红色藏书章，想起前世自己在这里弄丢他借的《时间简史》，两个人在下雨天找了整整三个街区。最后在垃圾桶旁发现时书已经湿透，他却笑着揉她头发："没关系，正好有理由再买一本。"

手机在床头柜震动起来，屏幕幽光里跳出陆之衍的名字。林晚星的指节悬在接听键上发白，直到第七声铃响才按下免提，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草稿纸..."他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背景里有篮球拍打地面的砰砰声，"是不是被你发现了？"

晚风突然掀起窗帘，林晚星看见楼下篮球场上立着个熟悉的身影。陆之衍穿着白色球衣，受伤的左臂用运动绷带固定在胸前，正仰头望着她的窗口。路灯在他身后拉出细长的影子，右手还握着手机举在耳边。

"林晚星，"他突然轻笑一声，篮球落地的回声顺着听筒传来，"明天早上七点，老地方见。"

忙音突然响起时，林晚星看见他弯腰捡起篮球，用没受伤的右手运着球转身离开。运球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一下下敲在她的心上。

书桌上的台灯又开始滋滋作响，她伸手去碰灯罩，却摸到一片滚烫。翻开的笔记本里夹着张泛黄的便签纸，上面是陆之衍工整的字迹：

"2019年3月15日，晴。\

今天她又在数学课上睡觉，口水沾湿了我的胳膊。\

她不知道，我故意把胳膊往她那边挪了三厘米。"

窗外的月光突然变得刺眼，林晚星捂住嘴冲进洗手间。水龙头流出的冷水溅在脸上，镜子里倒映出她通红的眼眶——那是高二开学的第一天，她确实在数学课上睡着了，醒来时发现陆之衍的校服袖子上有片水渍。当时她红着脸道歉，他却只是掀起眼皮淡淡地说："下次注意。"

原来所有的"擦肩而过"，都是他计算好的交集。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苏雅发来的微信："听说了吗？昨晚台球厅监控拍到陆之衍一个人打跑三个混混！视频在群里传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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