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园做客

暮色正浓。爱丽丝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发现斯内普的书房亮着灯。桌上放着一个烫金信封，火漆印是马尔福家族的银蛇徽章。

“纳西莎·马尔福邀请你周日去庄园喝茶。”斯内普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他正用银刀解剖一株月见草，“别给我惹麻烦。”

爱丽丝拿起信封，里面的信纸散发着淡淡的薰衣草香：“德拉科说你对古代魔法很有研究，我收藏了些中世纪的魔法卷轴，或许你会感兴趣。”字迹优雅秀丽，完全不像卢修斯·马尔福那般锋利。

“她想干什么？”爱丽丝皱眉。马尔福家的邀请总带着算计，尤其是在卢修斯因密室事件被魔法部调查的节骨眼上。

“纳西莎不是卢修斯。”斯内普把月见草汁液滴进坩埚，“她只是……想看看让她儿子破例送防护药剂的女孩是什么样。”他的语气听不出情绪，爱丽丝却觉得耳根有点发烫——原来他知道她给德拉科药剂的事。

周日下午，爱丽丝站在马尔福庄园的铁门外，看着缠绕着银蛇花纹的栏杆自动分开。德拉科穿着剪裁合体的银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到她手里的礼盒时，挑眉道：“你居然会带礼物？”

“斯内普家的人从不空手拜访。”爱丽丝举起礼盒，里面是她用月光花提炼的安神香膏，“对失眠有效。”这是她熬了三个晚上才做好的，斯内普嘴上骂她“浪费材料”，却在她睡着后帮她调整了配方比例。

走进庄园客厅时，爱丽丝被墙上挂着的家族画像惊住了——每一幅都用冰冷的目光注视着她，像在审视一件不合格的商品。纳西莎·马尔福坐在天鹅绒沙发上，铂金色的长发像瀑布般垂落，看到爱丽丝时，嘴角露出温和的笑意。

“你就是爱丽丝？”她的声音比信纸上的字迹更柔和，“德拉科总提起你。”

德拉科的耳尖瞬间红了：“母亲！我没有——”

“他说你在决斗俱乐部赢了哈利·波特。”纳西莎递过一杯柠檬茶，茶杯边缘装饰着银蛇花纹，“还说你的魔药天赋比霍格沃茨的教授还厉害。”

爱丽丝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马尔福先生过奖了，我只是运气好。”她注意到纳西莎的袖口沾着少量曼德拉草汁液，和斯内普书房里的那瓶解咒药剂味道相似。

“我看过你调配的清醒剂。”纳西莎忽然说，目光落在爱丽丝的银蛇吊坠上，“西弗勒斯总说你是他最成功的‘实验品’，但我从这吊坠的魔法波动里能看出来——这是用他自己的蛇蜕炼制的，需要消耗大量魔力。”

爱丽丝握着茶杯的手指紧了紧。原来她一直知道吊坠的秘密。

德拉科突然站起来：“我带她去看卷轴。”他几乎是拽着爱丽丝走出客厅，穿过铺着红毯的走廊，来到一间藏书室。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银绿色的光斑。

“我母亲很少对谁这么温和。”他背对着爱丽丝，声音有点别扭，“她……她觉得你不像其他斯莱特林那样讨厌。”

爱丽丝看着书架上整齐排列的《纯血家族史》，忽然笑了：“或许是因为我没像你一样，整天把‘泥巴种’挂在嘴边。”

德拉科猛地转身，脸上带着罕见的认真：“我以后不会说了。”他从书架上抽出一卷羊皮纸，“这是我找到的密室记载，比你在图书馆看的那些完整。”

羊皮纸上的蛇语咒语旁，用铅笔写着密密麻麻的注解，笔迹和德拉科的作业完全不同——更娟秀，更细致。“是我母亲写的。”他有点不好意思，“她说‘与其让你父亲逼着你学黑魔法，不如做点有用的事’。”

下午茶结束时，纳西莎送给爱丽丝一本《中世纪魔法防御术》，扉页上写着“致爱丽丝——愿你永远不必用到这些咒语”。离开庄园的路上，德拉科忽然说：“下学期我父亲可能会被停职，魔法部的人总来找麻烦。”

“斯内普说，卢修斯·马尔福最大的错误，是把野心当成了智慧。”爱丽丝看着他紧绷的侧脸，“但你不一样。”

德拉科的脚步顿了顿。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银蛇徽章在他胸前闪烁，和爱丽丝的吊坠遥相呼应。

回到蜘蛛尾巷时，斯内普正坐在壁炉前看书。爱丽丝把《中世纪魔法防御术》放在桌上，注意到他的眼镜片反射着月光花的影子——他显然又在帮她完善安神香膏的配方。

“纳西莎·马尔福怎么样？”他头也不抬地问。

“比画像上看起来友善。”爱丽丝给自己倒了杯柠檬汁，“她还问你要不要尝尝她做的蜂蜜酒。”

斯内普的书页顿了顿，嘴角似乎向上弯了弯，快得像错觉。“蠢货。”他低声说，却把那本《中世纪魔法防御术》放进了她的书包，“下学期的防御术课可能需要。”

窗外的蝙蝠掠过月亮，留下细碎的黑影。爱丽丝摸着口袋里纳西莎送的柠檬糖，忽然觉得这个夏天，像那杯温热的柠檬茶一样，带着意想不到的暖意。而那些看似冰冷的外壳下，或许都藏着不为人知的柔软——比如总骂她蠢货却偷偷保护她的养父，比如嘴硬心软的马尔福母子，甚至包括那个总在深夜研究解咒药剂的黑袍身影。

她不知道的是，斯内普看着她书包里那本《中世纪魔法防御术》，默默把一瓶新做的防护药剂放了进去。标签上依旧没有名字，只有一个小小的银蛇印记，在月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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