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城一中高一十班的空气里,还弥漫着昨日月考的硝烟味与今天的焦灼气息。虽然今天下午卷子就能改完,但这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让教室呈现出“有人欢喜有人愁”的众生相。
月考的余波尚未平息。课桌间弥漫着一种混合着忐忑与释然的氛围。物理卷子刚发下来,有人欢喜有人愁。懒锦云拿着他史无前例的100分卷子,兴奋地和沸逸轩(102分)击掌:“嘿嘿,老灰这次没让抄卷子!晚上必须加餐!”沸逸轩也咧着嘴,仿佛劫后余生。其他几个成绩徘徊在及格线的同学,表情也轻松了不少。
靠窗的位置,气质清冷矜贵的大少爷,正专注地在一本厚厚的物理竞赛题集上演算,阳光落在他侧脸,勾勒出锐利的轮廓。他同桌的大小姐,一手托着精巧的下巴,另一只手则在一道复杂的数学竞赛题下流畅地写着步骤,眉宇间是不染尘埃的沉静。暖艺馨和明曰璃这对气质姐妹花安静地看着手中的书,福明毅则窝在座位里,捧着一本小说看得入神。皓星月,明曰璃那个机灵古怪、充满活力的妹妹,正一边小口嘬着薯片,一边聚精会神地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动漫,发出轻微的咔滋声。
教室原本有些喧闹,不知是谁起头聊得正欢。突然,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咳从门口响起,那声音不大,却像按下了暂停键——聊得正欢的某位同学猛地噤声,仿佛感受到了无形的杀气。皓星月几乎是同时放下了手中的薯片盒,闪电般地将手机揣进书包,其他人也如同条件反射般迅速坐直,教室里瞬间落针可闻。
班主任灰尘渊轻轻地推开门,踱步走上讲台,目光似笑非笑地扫过下面一群“正襟危坐”的学生:“这~摸~开心啊?”他拖长了语调,带着点揶揄,“是不是感觉你们考的都很好?”
除了喜鹤琛、美暮辞那几个稳坐钓鱼台的,其他同学像被风吹过的麦浪,齐刷刷地摇头。
“行了,”灰尘渊摆摆手,“通知个事儿,下周高一举行运动会,咱们班需要一个举牌的旗手,形象要撑得起门面。有没有人推荐?”
皓星月立刻高高举手,声音清脆
皓星月:老师!我推荐美学霸!暮暮长得好看气质好,最适合啦!
“附议!”
“同意!”
“举双手双脚赞成!”
只有坐在角落的周婧雯脸色微微一僵,她本以为以自己的人缘和形象,至少会有不少人支持自己,没想到呼声如此一边倒。失落感瞬间攫住了她。
灰尘渊沉吟片刻,目光落在安静的美暮辞身上。心想这孩子虽然性子冷,也不爱参加运动项目,但举牌这种展现班级风貌的事,让她去做倒也不错。“美同学,你意下如何啊?”他征询道。
大小姐正在看题,闻言微微一愣,似乎有些犹豫。旁边的皓星月立刻转头,双手合十,鼓着包子脸,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摆出“求求了”的卖萌表情,活像一只可怜巴巴的小仓鼠。大小姐显然招架不住好友这套,清冷的脸上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转头对灰尘渊说:“老师,可以。”
“好,那就这么定了。”灰尘渊拍板,“班长下午来我办公室拿报名表。现在——”他话锋一转,扬了扬手里的一沓试卷,“我来说下数学成绩。”
气氛瞬间再次紧绷。
“我们班有两个第一,也是整个高一的第一。”灰尘渊语气平淡地扔下“炸弹”。
同学A举手:“老师,我们知道喜学霸肯定是第一,另一个是谁啊?”
懒锦云:总不能是美学霸吧?
懒锦云小声嘟囔
灰尘渊瞥了一眼懒锦云:“懒锦云,猜得挺准。没错,就是美暮辞同学。”
“哗——”教室里爆发出真正的惊呼!大家都知道美暮辞学习好,但没想到好到能和“学神”喜鹤琛并肩站在全年级最顶端!这简直超出了他们的想象范围。
卷子分发下来,喜鹤琛150,满分。美暮辞150,满分。懒锦云100分——进步巨大,免于罚抄。沸逸轩102分,同样过关。暖艺馨115,明曰璃120,皓星月110,福明毅105,周婧雯90分…大部分同学都发挥稳定。
“不错,保持这个状态。”灰尘渊敲了敲讲台,“来,我们开始上课,讲这次月考的易错点。”
大少爷看着放在自己桌上的满分试卷,目光自然地转向同桌那同样完美的成绩单。他侧过身,压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真实的笑意,难得地主动开口:
喜鹤琛:小暮辞,可以啊。
他很少叫她的名字,这声带着调侃的“小暮辞”,透着一股熟稔。
大小姐正把卷子收好,闻言抬眼看他,清澈的眸子里也映着一丝浅浅的骄傲光芒:
美暮辞:你也不赖啊,喜学霸。
一句淡淡的“喜学霸”,将对方刚刚拉近的距离又推回半尺,客气而疏离。
大少爷毫不在意,反而笑容加深了些。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声音又轻了些:“对了,喜鹤琛,你昨天给我发的消息,我没看到。我……睡得早,抱歉。”她似乎在特意解释,这小小的举动让喜鹤琛心里微微一荡。
“没事。”他轻笑一声,心底某个角落泛开一丝温热的涟漪。她在意他的消息。
“好了,快听课。”大小姐迅速恢复平时清冷的模样,提醒他。
很快到了英语课。英语老师满面春风:“这次月考,咱们班的英语平均分比别的班高不少!英语课代表明曰璃还是第一,但这次有个同学离我们课代表只差一分!”
同学B脱口而出:“老师,是美暮辞吧?”
英语老师惊讶:“哟,你们怎么知道?”
同学们(除了知情的喜鹤琛和美暮辞)异口同声:“因为美学霸数学也是第一啊!”语气里充满了理所当然的敬佩。
英语老师看向美暮辞:“真是好苗子!美暮辞同学,站起来让老师认识一下?”
大小姐依言站起。老师满意地点点头:“请坐。大家向美暮辞和明曰璃看齐!现在我们讲新课…”
晚自习第一节下课铃声一响,全年级的成绩大榜就贴了出来。课代表们去教导处领回了班级排名表,大家立刻围了过去。
喜鹤琛,年级第一。
美暮辞,年级第二!仅以英语一分的微弱优势落后于喜鹤琛(美暮辞英语148,喜鹤琛147),导致班级排名表上,美暮辞是班级第一(总分高1分),喜鹤琛是班级第二。
皓星月看到排名,立刻蹦回座位,抱住美暮辞的胳膊兴奋地摇晃:“哇塞!暮暮!年级第二!你超了那个讨厌的一班王家辉!太棒了!”
懒锦云和沸逸轩也凑过来:“就是就是!小暮辞,你藏得够深啊!”
大小姐被皓星月晃得书都拿不稳,有些无奈地推开她过于热情的手臂:“只是月考,运气好而已。下次就不一定了。”
“你这太谦虚了吧!”懒锦云夸张地说,“简直不给我们学渣活路啊!”沸逸轩深以为然地点头。
大小姐浅浅地笑了笑,没有过多解释。她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离第二节晚自习上课还有十分钟。“星月,我先出去一下。”她轻声说。
“嗯?去哪?要我陪吗?”皓星月问。
“不用。”大小姐摇摇头,拿起一本书作掩护,迅速而悄无声息地走出了教室门。
她的目的地是教师办公室。站在门口,她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灰尘渊的声音。
大小姐推门进去:
美暮辞:报告
灰尘渊抬头,看到是她,有些意外:“美同学?怎么了?身体有什么不适吗?”他注意到女孩的脸色似乎比平时更苍白一些。
美暮辞走到办公桌前,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决断:“老师,我明天和后天想请假。”
灰尘渊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请假?病情严重了?”他之前隐约知道这位大小姐身体底子不太好,但具体情况不清楚。
“算是吧。”美暮辞的声音平静无波,“明天要去医院做检查……但不知道……”她的话语停顿了,没有说完,仿佛对接下来的不确定带着某种沉重。
灰尘渊看着她清澈却仿佛蒙着一层薄雾的眼睛,心中了然。他没有多问,只是迅速拿出请假条,刷刷签上名字,盖好章递给她:“好,没事。假条拿好。如果……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记得给老师打电话。”他的语气带着长辈式的关切。
“谢谢老师。”美暮辞接过假条,认真地折好放进校服口袋。
“去吧,快回去,要上课了。”灰尘渊温和地说。
美暮辞:“老师再见。”
灰尘渊:“再见。”
办公室门关上,灰尘渊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望向窗外沉沉的暮色,心中默念:小姑娘,希望一切都好起来吧…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清脆响起,教室里的紧绷气氛瞬间松弛。懒锦云夸张地伸了个懒腰:“耶!终于解放了!”
大小姐快速而安静地收拾好书包,只装了必要的书本。她背上书包,对围过来的皓星月、懒锦云等人说:“我先走了。”
皓星月:嗯嗯,暮暮再见!
大小姐点点头,走出教室。当她踏出明亮的教学楼,融入夜色中时,脚步微微一个踉跄,身形晃了晃。
“小姐!”一直等在门廊阴影处的林管家见状,一个箭步冲上前稳稳扶住她冰凉的手臂,声音焦灼而心疼,“能站稳吗?”
大小姐借着他的力气稳住身体,秀气的眉头微蹙,强撑着摇摇头:“没事,林伯伯……去医院吧。”
林管家不敢有丝毫耽搁,小心翼翼地扶着大小姐上了车,车子平稳地驶出校门,很快汇入城市的车流,朝着市中心的顶级私立医院疾驰而去。
车子刚停稳,林管家一边小心地扶着大小姐下车,一边立刻掏出手机打电话。第一个拨给美暮辞的母亲倩甜,然后是父亲美凯轩,接着是大小姐的家的许管事最后犹豫了一下,拨给了大小姐的朋友、如今在安城祈愿公司开会的许芸依。消息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漾开巨大的波纹。
不过半小时,医院的VIP通道里脚步声匆忙。倩甜美丽的脸庞上毫无血色,美凯轩紧锁着眉头,神色凝重。许阿姨很急也担忧。意外的是,喜鹤琛的父母,喜景瑜和丽月颖夫妇也匆匆赶来。原来他们与美家是世交,一直视美暮辞如亲生女儿。
“林管家!暮儿怎么样?”倩甜的声音带着颤抖。
“小姐刚被推进去……”林管家红着眼睛指向那亮着刺眼红灯的“手术中”三个字。
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被拉得无比漫长。终于,“手术中”的灯熄灭了。戴着口罩的主刀医生一脸疲惫地走出来,眼神凝重地扫过眼前焦急等待的人群:“哪位是病人的直系家属?”
倩甜和美凯轩立刻上前:“我们!我是她妈妈,他是爸爸。”
医生面色严肃:“病人的体质从小就比较弱,这次的检查结果…情况不太好,是旧疾出现了恶化的征兆。手术很顺利,但目前是昏迷状态。能不能醒过来…或者说什么时候能醒,需要看她自身的意志力,以及恢复的程度。这个时间…可能是一两年,也可能是更久一点…”医生的话像一块巨石投入湖心。
林管家声音发紧:“那……那她还能……”
“后续康复治疗非常关键,现在谈具体恢复到什么程度还为时过早。目前病人状况稳定,可以转到加护病房了。”医生说完,转身离开。
这个模糊却又残忍的宣判,像一块巨石砸在每个人心上。倩甜捂着脸,泪水无声地滚落。美凯轩用力扶住妻子,自己的眼眶也是通红的。许芸依咬着嘴唇,强忍着泪水。喜景瑜和丽月颖紧紧握着彼此的手,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心疼。
这个模糊却又残忍的宣判,像一块巨石砸在每个人心上。倩甜捂着脸,泪水无声地滚落。美凯轩用力扶住妻子,自己的眼眶也是通红的。许芸依咬着嘴唇,强忍着泪水。喜景瑜和丽月颖紧紧握着彼此的手,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心疼。
在特护病房里,大小姐静静地躺在雪白的病床上,身上盖着同样洁白的被子。她穿着宽大得有些不合身的病号服,越发显得她整个人纤细脆弱得如同一碰即碎的琉璃娃娃。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上没有一丝生气,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她的手臂上扎着输液针,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无声地流入她的身体。
所有人都围在床边,空气中弥漫着悲伤和无助。倩甜握着女儿冰凉的手,眼泪就没有干过。没有人敢睡,也没有人愿意离开。林管家强撑着安排各种住院手续和陪护事宜。喜景瑜和丽月颖也坚持守在这里。
丽月颖看着面色灰败的倩甜,心疼地建议道:“甜姐,凯轩哥,还有许阿姨、芸依,你们先回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有我们和林管家看着。”
倩甜只是摇头,目光片刻不离病床上的人影。
丽月颖叹了口气:“这孩子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我们心里也……哎。这大晚上的,实在过意不去……”
美凯轩沙哑着嗓子:“月颖,景瑜,你们别这么说。谢谢你们能来。”他看向妻子憔悴的脸,终于让步:“月颖说得对,甜儿,你和许阿姨、芸依先回去换身衣服,吃点东西吧。这里有我……还有他们。”他看向喜景瑜夫妇。
倩甜艰难地点点头,在许芸依和许医生的搀扶下,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病房。
夜色更深了。病房里只留下美凯轩、喜景瑜夫妇和林管家。寂静无声,只有生命体征监测仪发出的微弱而有规律的滴滴声,昭示着病床上的人儿那脆弱的生机。
此时,远离医院喧嚣的澜苑别墅区,大少爷正坐在自己宽大书房的书桌前。一本物理竞赛题被他推到一边,窗外是寂静的园林夜景。
一阵莫名的心悸毫无预兆地袭来,像是心脏被一只手突然攥紧了一下。他皱了下眉,揉了揉胸口,以为只是久坐的缘故,并未深想。
目光瞥见手机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头像,备注着“小同桌”。心底那份傍晚被她一句“晚安”安抚下去的些许烦闷又浮了上来——怎么又不回消息?放学走得那么急?
点开微信,置顶聊天框里显示着下午他发出去还孤零零悬着的两句话:
等铃铛响起:【物理课代表,想问下物理作业练习册第14页是全写吗?】
(发送时间 18:15)
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和赌气,又飞快地敲了一行:
等铃铛响起:【小同桌,你在干嘛呢?】
(发送时间 22:05)
他放下手机,拿起练习册开始做题,强迫自己专注。完成物理作业,又看了会儿书,心情却莫名地有些烦躁。再次拿起手机,聊天框里依然只有他那两条单方面的信息。
“睡得这么早?”他嘀咕了一句,丢开手机,起身去洗漱。只是心里那份隐约的不安,并未随着水流的哗哗声而消散,反而像角落滋生的苔藓,无声蔓延。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纱帘洒进卧室。大少爷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抓起手机。
屏幕亮起,置顶的聊天框依旧空空如也。一股淡淡的失落伴随着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怎么还没来?”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到上学时间了。这大小姐,今天睡过头了?还是路上堵车?这都不像她的风格。
他起床,洗漱,吃早餐,动作比平时快了几分。坐进车里时,吩咐司机稍微开快点。
高一十班教室。
语文课,英语课,数学课……第二节下课铃响了。他旁边的那个座位,依然空空荡荡。
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和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来到学校。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上午的四节课都快结束了,美暮辞的位置始终空着。一种奇怪的空落感占据了他的心房:平时那个安静专注的身影没出现,总觉得教室里缺了点什么。她从不这样迟到的。
第四节课下课铃声响起,就在喜鹤琛觉得这种等待变得漫长时,手机终于振动了。他立刻点开微信。
是微信。屏幕上跳出来来自顶置备注小同桌
困困:困困:【抱歉,昨天睡得早,有事没看到。】
(发送时间 10:32)
困困:困困:【喜大学霸竟然不知道练习册14页只用写第一大题?】
(发送时间 10:32)
看到“有事”两个字,再结合她今天到现在都没出现的事实,大少爷心里咯噔一下。他指尖飞快回复:
等铃铛响起:【好的,知道了。】
(发送时间 10:32)
等铃铛响起:【小同桌,你怎么迟到这么久啊?】
(发送时间 10:32)
下一秒,新的信息弹了出来:
困困:【我今天和明天有事,请假了。】
(发送时间 10:33)
困困:【这两天的课堂笔记,就麻烦喜学霸了。】
(发送时间 10:33)
困困:【还有,麻烦你帮我跟星月他们说一声,我有事不去学校了,下星期就去。让他们别担心。】
(发送时间 10:33)
请假?两天?下星期去?别担心?
连续几个信息像冰雹一样砸过来。大少爷握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他猛地想起昨晚那阵莫名的心悸!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脊椎窜升到头顶!不可能是小事!
他飞快地打字,手指甚至微微颤抖:
等铃铛响起:【好。】
但这简短的回复下面,他紧跟着又快速追问:
等铃铛响起:【你……在哪里?】
聊天框陷入沉默。对面没有再回复。如同石沉大海。
就在这时,他被数学课代表叫住:“喜鹤琛,灰老师让你去趟办公室。”
办公室内,灰尘渊看着眼前明显有些心神不宁的学霸:“喜鹤琛,下周市里的物理竞赛选拔赛和数学竞赛决赛都要开始了,你这周收拾收心,保持状态听课,别再像刚才物理课那样走神,题目是基础不牢的表现。下周对你很关键,明白吗?”
“明白,老师。”喜鹤琛点头应下。他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灰老师,美同学她…请假两天是家里有什么事吗?严不严重?”
灰尘渊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地扫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无波:“这是学生和家长的私事,老师不好过问。我让她有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怎么,很担心你的小同桌?”他故意加重了“小同桌”三个字,带着一丝调侃。
喜鹤琛耳根微热,面上却依旧镇定:“没有,只是问问进度,笔记还要给她抄呢。”
“行了,回去上课吧。”灰尘渊摆摆手,“管好你自己。”
喜鹤琛走出办公室,走廊的风带着凉意。他望向高一十班的方向,那个靠窗的位子依旧空着。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桌面上,仿佛那里仍然坐着一个安静看书的身影。他压下心头越来越浓的困惑和那一丝莫名的悸痛,深吸一口气,向教室走去。
课要继续上,竞赛也要准备。但那个“困困”的微信头像,那句含糊的“睡有事”,成了悬在他平静表象下的一块暗礁。他只能反复告诉自己:她说下星期会回来。
而在弥漫着消毒水气息的病房里,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而微弱的嘀嗒声。洁白的床单上,美暮辞依旧沉睡,阳光落在她毫无血色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如同停歇的蝶翼。床头柜上,摆放着一张只有林管家和医生才明白其严峻性的病历本。窗外,澜城的天空依旧晴朗,却仿佛蒙上了一层无形的薄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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