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半的光线透过星御顶层卧室的轻纱,柔和地洒在少年俊朗的侧脸上。大少爷长睫微颤,覆盖在额头上的手骨节分明。几秒的懵懂之后,他习惯性地探手到枕头下,摸出了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06:30】。
喜鹤琛:啧
他低低吐出一口气,翻身坐起。
利落地走进洗浴间,水流声伴随着清爽的气息弥漫开来。镜中的少年眉眼深邃,钴蓝色的眼眸此刻带着点未散的睡意,却已隐隐透出平日里的锐利。片刻后,他换上精心熨烫过的叠穿衬衫,外套一件质感挺括的浅蓝牛仔外套,下身是简约却不失格调的休闲裤,最后踩上一尘不染的白色板鞋。下楼时,脚步轻快却不失章法。
与此同时,距离星御不算太近的温园大小姐从更早的不适中醒来。
大小姐睁开眼时,微凉的晨光才刚刚染亮窗帘。时间是五点半左右。感冒带来的鼻塞让她呼吸不畅,更糟糕的是熟悉的、隐隐的胃痛再次袭来。她蹙着秀气的眉,习惯性地拉开床头柜抽屉,熟练地找出胃药和感冒药,就着床头半杯凉水服下。
咽下药片,她重新躺下,淡粉色的眼眸有些失焦地望着天花板的欧式雕花。药效渐渐发挥,翻搅的胃终于消停了些许,鼻塞似乎也通了一点点。就在身体放松,意识即将滑入昏睡之际,枕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发出悦耳的铃声。
她摸索着拿起来,屏幕上是【鹤琛】。
美暮辞:喂…
她接起,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刚醒的沙哑,显得比平时更软糯。
喜鹤琛:醒了吗?(温柔)
电话那头传来少年低沉清越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美暮辞:…刚醒
她顿了顿,意识还有些混沌
美暮辞:现在几点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低笑
喜鹤琛:小暮暮,已经七点了。起吗?不是说好去图书馆复习期中考?(温柔)
他的声音里带着调侃,却精准地戳中了她的重点。
“图书馆”三个字像一剂强效清醒剂。美暮辞立刻睁大了眼睛,连带着声音都清亮了几分
美暮辞:没忘!等我一下,我马上……
话音未落,已被那头悠闲截住。
喜鹤琛:我在你家楼下(温柔)
大少爷打断她未尽的话,语速平稳地丢下一枚“炸弹”。
美暮辞:“?!”
大小姐瞬间震惊,几乎是从床上弹了起来,赤着脚冲向窗边,“唰”地一下拉开了厚重的丝绒窗帘——
温园气派的大门处,一辆线条流畅、极具现代感的蓝白色机车安静地停着。机车旁,倚着一个挺拔的身影,正是喜鹤琛。他一手举着手机贴在耳边,另一只手随意地插在外套口袋里。似乎心有灵犀,在她望下去的瞬间,他也恰好抬起头。
四目相对,隔着清晨的薄雾和温园宽广的前庭。隔着手机,他带着笑意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喜鹤琛:小暮暮,不用着急,现在还早。(温柔)
大小姐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轻轻嗯了一声
美暮辞:嗯
美暮辞:我先挂了
喜鹤琛:好(温柔)
收起视线,大小姐的动作立刻快了起来。洗漱,换下睡衣。考虑到身体不适,她内搭一件柔软的薄秋衣,套上最喜欢的淡粉色宽松针织开衫,下搭一条修饰腿型的白色高腰喇叭裤,整个人显得温柔又带着点娇弱的病气。匆匆下楼时,在餐厅遇到了管家许阿姨。
许阿姨:暮暮,来喝点南瓜粥,暖胃的
许阿姨慈爱地将温热的粥推到大小姐面前。
大小姐乖巧地坐下喝了几口,胃里果然舒服不少
美暮辞:许阿姨,我今天和同学去图书馆复习,中午可能不回来吃饭了
许阿姨:好,路上当心
许阿姨说着,手脚麻利地将她的感冒药和胃药仔细包好,放进她早已放了几本复习资料的书包侧袋,又将一个保温杯(装满了温热的水)塞进书包另一边
许阿姨:不舒服就吃药喝水,别硬撑。
美暮辞:谢谢许阿姨
大小姐微笑致谢,换上干净的白色老爹鞋。
林管家走了过来
林管家:小姐,我送您
美暮辞:“不用了林伯伯,有人接。”
大小姐护手拜拜
“有人接?”林管家微感诧异,下意识追问,但“谁”字尚未出口,目光已随着美暮辞走向庭院的背影,透过敞开的厅门,越过庭院修剪整齐的矮篱落在那道倚着机车的深蓝身影上。
温园那对气势不凡的雕花大门此刻敞开着。那个年轻人就站在那里,随意,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光线落在他线条清晰的下颌上,少年意气中沉淀着超出年龄的沉稳。
林管家心头的疑惑瞬间冰释,紧接着涌上来的是一缕绵长复杂的叹息,无声地消散在清冷的晨风里。
林管家:(小姐……你什么时候才能记起他呢?”想起那个,曾经用尽了所有力气呼唤你小名的……他。)
初春的晨风带着草木萌芽的生冷气息,当大小姐终于走到温园大门边,那阵微风中就杂进了更浓烈的、属于机车特有的淡淡机油味。
大少爷的目光从她微乱的发梢、粉色的柔软开衫,一路落到她纤尘不染的白色鞋面,最后定格在她那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疲倦的淡粉色眼眸里。那抹颜色,像晨曦中悄然绽开的第一朵垂樱。
喜鹤琛:很准时(温柔)
他唇角勾起一道微不可查的弧度,伸手从身后机车座位上拿起另一个头盔——漆面光滑、带着流畅的白色火焰纹路。
大小姐刚要开口,他已上前一步。属于他的干净清冷雪松味混合着一点点清晨室外冷冽的气息瞬间清晰将她包围。微凉的手擦过她的下颌骨,动作间带着不容置疑的利落。头盔被他稳稳罩下,他的指尖在她耳边发际处利落地扣上金属卡扣。
“咔哒。”
严丝合缝。
安全是安全了。只是,这头盔……显然是为他略大一圈的头围准备的,戴在她头上有点空旷,视线都不自觉地被往下压了一寸,眼前是头盔内衬的黑色软垫。
上方传来一声短促的轻笑。隔着厚厚的保护层也听得真切,是那种少年得意、又有点看热闹味道的笑意
喜鹤琛:下次给你准备一个贴合的(温柔)
他声音闷闷地从头盔外传来。
大小姐想说话,但厚重的头盔让声音变得模糊不清,索性闭了嘴。只感觉他温热有力的手掌在自己肩侧轻轻一带
喜鹤琛:抬腿(温柔)
他低声道。她依言动作,略显笨拙地跨上机车后座。座椅皮质微凉。车身随着她的动作小幅度晃动了一下。
几乎是同时,另一侧也沉了一下。大少爷长腿一迈,轻松跨坐上驾驶位。引擎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带着蓄势待发的震颤感。
冷风陡然变得猛烈起来,从领口、袖口无孔不入地钻入。大小姐下意识地动了动身体,坐稳后的第一反应,是伸出右手,轻轻捏住了他外套后背下方一侧的衣角。小小的动作,带着一种全然的信任和下意识的依赖。她不敢搂他腰,只能隔着厚实的布料,捕捉着一点点稳固的感觉。
市图书馆自习区的安静有种隔绝尘嚣的力量。高大的落地窗将上午清亮的日光滤成了淡淡的金色,均匀泼洒在长条木质桌面上,映亮空气里细小的尘埃。
找到靠窗的熟悉位置,安顿好书本和资料,两人是名副其实的学霸,大少爷是年纪第一,大小姐是年纪第二,两人迅速进入了复习状态。时间在翻书页和笔尖沙沙声中飞速流逝。
大小姐偶然抬头活动僵硬的脖子时,视线扫过不远处的书柜,看到一个略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她没太在意,以为是其他班的同学。
没过多久,图书馆厚重的玻璃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时尚T恤套着一个简约的外套穿着休闲裤的男生走了进来,目光逡巡片刻,便径直走向了大小姐所在的座位。来人正是张瀮炫。
张瀮炫:你好
张瀮炫走近,压低声音打招呼
张瀮炫:又见面了
被声音惊动,正沉浸在函数题中的大少爷和刚刚整理完文学史脉络的大小姐同时抬起头。
美暮辞:嗯
大小姐看清是他,礼貌地微微颔首,算是回应。她对这位上个月在温园附近图书馆见过一次、搭讪过几句的男生印象平平,态度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疏离。
大少爷抬起脸,看向张瀮炫。
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挑衅。那双钴蓝色的眼睛,深邃得像望不到底的寒潭冰湖,只是平静地落在张瀮炫身上。但就是那平静本身,蕴含着一种冰冷的、极具实质的压迫感,仿佛图书馆里的温度瞬间骤降。
他心里打了个突,面上还是维持着基本的礼貌,对大少爷微微点头示意。随即,他像什么也没感觉到似的,若无其事地在大小姐正对面的空位坐下。
大少爷面上表情纹丝未动,重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习题集。然而,如果他面前有一杯水,水面恐怕已结上一层薄冰。他骨节分明的手捏紧了笔
喜鹤琛:(“他是谁,上次温园图书馆公交车站那个人他看她那是什么眼神?离她太近了。”)
气氛变得古怪而紧绷。
另一边正在找书的皓星月和懒锦云,几乎是同时发现了这边的暗流涌动。皓星月用手肘捅了捅抱着小说差点睡着的懒锦云,朝喜鹤琛那边努努嘴。
懒锦云揉了揉惺忪睡眼,定睛一看,立刻清醒
懒锦云:卧槽!什么情况?鹤琛那脸…谁惹他了?跟要宰人似的!还有对面那小子是谁
皓星月眯起眼
皓星月:不知道你看暮暮对面那男生的样子,还有鹤琛身上那低气压…啧啧,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两人眼神交换,默契地选了离张瀮炫稍远一点但能观察到情况的位置坐下,表面看书,实则化身八卦雷达。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少爷瞥了眼手机屏幕,显示已是中午十二点。
他侧过头,靠近大小姐。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只有他们两人才能体会的、混合了少年清朗和某种成熟意味的温柔
喜鹤琛:小暮暮,中午了,走吧?去吃饭(温柔)
大小姐闻言转过头,淡粉色的眼眸迎上那双深邃的钴蓝色眸子。就在这目光交汇的瞬间,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骤然袭来,仿佛有什么模糊的光影片段在她脑海中飞快掠过——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小男孩笑着喊她“…倾倾…”?她微微一怔,下意识地追寻这转瞬即逝的感觉,但脑海很快恢复清明。
美暮辞:……好
她点头,声音同样轻柔。
两人开始收拾东西。大少爷动作很快地将自己的笔记本叠好,随即便极其自然地接过了大小姐摊开的资料和书本,连同她桌角的保温杯,一并有条不紊地放进她的双肩包,然后一手拎着她的包,一手提着自己的,从容起身。
这一系列动作流畅默契,仿佛做过千百遍。
对面的张瀮炫、以及不远处的皓星月和懒锦云,几乎是同步地加快了收拾速度。
张瀮炫第一个冲出图书馆门口,只见大少爷正站在非机动车停放区。他没看任何人,只是极其专注地为大小姐调整着头盔的系带,动作小心翼翼,目光停留在她白皙的脖颈和下颌线上。大小姐安静地站着,微微低着头。
他刚刚扣好自己的头盔卡扣,面罩尚未放下。阳光下,那张轮廓清晰的脸没有任何笑意。他只是抬手,微侧过身。那只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稳稳地、仿佛不经意地扶在了大小姐的腰侧——一个离后背仅有几寸的位置,隔着柔软的粉色针织外套。力道不大,甚至说不上是“搂”,更像是一个下意识的、为了确保她稳定平衡的支撑动作。
张瀮炫:你好
张瀮炫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对着大小姐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
张瀮炫:我们又见面了,还记得吧
大小姐抬起眼,仔细回忆了一下
美暮辞:上个月……在温凝露的图书馆
张瀮炫:对对对
张瀮炫笑容放大
张瀮炫: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叫张瀮炫,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他伸出手,带着满满的期待。
大小姐看着那只手,犹豫了零点一秒。她保持着温柔但绝对疏离的社交距离,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指尖,迅速收回
美暮辞:我叫美暮辞。也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张瀮炫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他看着大小姐疏离而完美无缺的笑脸,心底一阵失落。目光瞥向她身边那个存在感极强的少年时,心脏猛地一缩——大少爷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那双钴蓝色的眼睛像淬了寒冰的利刃,冰冷地锁定着他
张瀮炫后背有些发凉,喉头发干,但他还是鼓起勇气说
张瀮炫:那个……能一起……
美暮辞:抱歉,下次有机会吧
没等他说完,大小姐温婉却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
张瀮炫扬起的笑容瞬间定格在脸上,显出一丝僵硬和难以掩饰的失落。
下一刻,喜鹤琛毫无预兆地俯身贴近了美暮辞。距离瞬间被压缩至极致。他侧过脸,冷色调的嘴唇几乎贴在她头盔耳部那塑料硬壁的边缘。声音隔着两层阻隔和外面嘈杂的环境,清晰地挤压进她密闭狭小的听觉空间里,低沉地敲打着耳膜,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
喜鹤琛:倾倾……(温柔)
那两个字如同裹着电流的冰片陡然砸入心湖最深处
喜鹤琛:我们走(温柔)
大小姐的身体瞬间僵住,连攥着他衣角的手指都无意识地死死扣紧,指节泛白。一股无法言喻的冰冷电流伴随着这两个字,轰然窜遍四肢百骸,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揉捏。所有的血液像是瞬间褪去了温度,倒流回心房,又在刹那间疯狂地涌向四肢末梢和脸庞,冲撞得她眼前一片混乱旋转的白光。
美暮辞:(“这个名字……这个带着某种遥远柔软触感、早已被她尘封在记忆深处、连对许阿姨和林伯伯都绝口不提的名字……”)
美暮辞:(“喜鹤琛怎么可能……怎么会……”)
引擎暴躁的低吼陡然撕裂了凝滞的空气,几乎掩盖住她急促而微弱的抽气声。车身猛地一震,绝尘而去,将张瀮炫充满困惑和失落的身影、将图书馆温润而熟悉的轮廓,都飞速地、无情地抛入后视镜里,扭曲缩小。
机车远去了,他还站在原地喃喃自语
张瀮炫:他哥?不像……哪家哥哥会用那种杀人眼神看靠近妹妹的男生……还喊那么亲的小名……
后方传来脚步声,是慢了几步的皓星月和懒锦云。
皓星月:我的天……
皓星月抚着心口
皓星月:刚才那是什么年度大戏?那小子的脸都白了!重点是鹤琛那声‘倾倾’!你们听见没有?!”
懒锦云目瞪口呆
懒锦云:听见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不对劲!很不对劲!喜鹤琛这小子绝对有鬼!”(他揉着饿扁的肚子,)“走走走,先吃饭!饿死了!但明天必须拷问他!他这分明……是对小暮辞图谋不轨啊!而且看起来病得不轻!”
皓星月连连点头,两人也带着满腹震惊和八卦离开了。
风在头盔外猛烈地呼啸冲撞,眼前城市的楼宇车流飞速向后拉扯成模糊的光带,呼啸掠过。然而,大小姐对这一切却失去了所有的感知。她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脊椎,僵硬地被安全带和惯性束缚在快速移动的机车上,头盔下的瞳孔放大,失焦地望向前方不断被撕裂的虚空。胃里残留的微凉不适感此刻仿佛活物般苏醒,翻搅着向上顶,撞得喉咙阵阵发紧。
美暮辞:(“倾倾……”)
这两个字在她脑海里如惊雷般疯狂炸开,一遍又一遍,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盖过了所有真实世界的声音。他怎么会知道?他那时看过来的眼神……钴蓝色的,那么深,那么烫,隔着温园遥不可及的距离,仿佛早已穿透了层层叠叠的时光之墙……
引擎的轰鸣声渐渐低沉了下来,车身最终滑入停车位,稳稳停住。
大少爷利落地取下自己的头盔,又伸手利落地帮她解开卡扣,掀开那厚重的头盔。
微凉的、带着人间烟火气的新鲜空气猛地灌入鼻腔。大小姐被这空气激了一下,长长的睫毛急促地颤动了几下,视线还有些涣散地聚焦在近处——
他正低头凝视着她,眉宇间凝着深切的关切,那道熟悉得令人心揪的刻痕再次出现在他蹙起的眉心之间。
喜鹤琛:怎么了?(温柔)
他伸手似乎想探她的额温,又担心唐突,只指尖无意识地搓捻了一下刚刚摘下的手套
喜鹤琛:脸色这么差,又不舒服了。(温柔)
阳光透过餐厅干净的玻璃幕墙,清晰地照亮他眼底那片钴蓝色的沉静海洋。太熟悉了……和记忆里那片遥远而模糊的深蓝……
她忽然抬起头,定定地看向他,淡粉色的眼眸深处那些惊涛骇浪尚未平息,混杂着难以言喻的探寻和一种执拗的质问,如同利箭,直直射向他眼底。
美暮辞:你……
她用力吸了一口餐厅里暖热浮动的空气,像是终于积攒了足够的勇气,将那两个字从混乱的心湖底奋力捞出,带着一丝惊魂未定的颤音,清晰无比地掷向他——
美暮辞:喜鹤琛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和颤抖
美暮辞:你怎么知道…我的小名
大少爷夹菜的手停在半空,似乎没料到她会直接问出来。但他仅仅顿了一瞬,随即抬起眼,钴蓝色的眼眸里有什么复杂的、温柔又深不见底的东西飞快掠过,快得让人抓不住。他没有慌乱,甚至嘴角微微向上扬起一个极淡、却莫名令人心安的弧度。
他将一片清炒的山药轻轻放到她面前的小碟子里,深邃的目光与她相对。
喜鹤琛:这个啊…(温柔)
他轻笑一声,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磁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喟叹
喜鹤琛:倾倾(温柔)
这个名字再次从他口中清晰地吐出,带着一种奇异的熟稔。
喜鹤琛:“你以后会知道的。”(温柔)
他的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一个既定的未来。
大小姐的心重重一跳。这句话如同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比刚才更大的涟漪和更深的困惑。
美暮辞:(“以后会知道”)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承认知道,并且这背后有她遗忘或尚未知晓的故事?这和他眼中那份复杂的神色有关?
喜鹤琛却不再看她怔愣的表情,轻声道
喜鹤琛:小暮暮,可以吃饭了。下午还有不少内容要看
他自然地将话题拉回当下。
大小姐深深看了他一眼,少年俊逸的侧脸在餐厅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沉静而笃定。那些模糊的碎片记忆,那个呼唤她小名的声音片段,与眼前这张面孔不断重叠……
她沉默地拿起汤匙,舀起一勺温热的汤送入口中。
汤暖而鲜美。
但此时此刻,温暖了她喉咙的汤汁,却未能驱散心中沉甸甸的疑问。安静的餐厅里,美味的午餐,精致的瓷盘,都蒙上了一层名为“回忆”或是“秘密”的朦胧纱影。
美暮辞:(“我究竟忘记了什么”?)
美暮辞:(“而他,又在守护着什么,等待着我何时想起?”)
美暮辞:(“我……还剩多少时间?到那时,我是否已经……”)
喜鹤琛,这个名字在脑海中盘旋,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陌生与熟悉
美暮辞:(“喜鹤琛你到时谁”)
很快,时间流转到了下午。大少爷和大小姐在图书馆内又翻阅复习了一些其他的资料。时光悄然飞逝,转眼间夜幕降临。晚饭过后,大少爷驾驶着他那蓝白色的机车,带上大小姐朝着她家的方向驶去。大小姐凝视着大少爷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熟悉的暖流,仿佛记忆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悄然苏醒。然而,还未等她理清思绪,大少爷的声音便从前方传来,打断了她的沉思。
喜鹤琛:抓紧(温柔)
大小姐微微一愣,双手紧紧抓着大少爷的外套。然而,大少爷似乎心生不满,骤然加快了车速。身形不稳的大小姐情急之下,只得搂住了他的腰。而大少爷的唇角却悄然上扬,显然是心中欢喜。
*****温园******
大少爷的动作迅捷而稳健,很快便带着大小姐抵达了温园的大门处。他率先下车,随即转身,轻轻地将大小姐从机车上抱了下来。他的手臂稳稳地环住她的腰,似是怕她有一丝的不安稳。待她站定,他才松开手,指尖轻巧地解开她头盔的扣带,动作细致而温柔。他将头盔取下,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声音低柔地说道
喜鹤琛:到了,你快回去吧外边有些凉(温柔)
大小姐凝视着他,恍惚间,一些模糊的画面仿佛在眼前重叠交错。她微微一怔,却并未深究,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随后用几乎不可闻的声音低声说道。
美暮辞:好,喜鹤琛明天见
喜鹤琛:小暮暮明天见(温柔)
大小姐微微颔首,随即转身推开温园那扇雕刻精美的雕花大门,轻盈地步入其中。大少爷依旧站在温园前,目光沉静而专注,直到看见二楼的灯光悄然亮起,他才从容地戴好头盔,跨上机车,发动引擎,朝着澜苑的方向驶去。
…………
喜鹤琛:倾倾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美暮辞:没有就是感觉你好熟悉应该快了
喜鹤琛: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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