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笔疾书,争分秒,我一刻不松懈;终于,看着老师把自己满意的答卷装进了试卷袋里。
考完后十分轻松,我正想躲过了夏妄温的找寻可却……。
在无人的楼道转角,他猛地拉过我的手,看清谁人后我把他的手甩开了。
“你在怪我?”夏妄温开口了。
“我能怪你什么,我哪来的理由?”这话从我口中说出来我自己都不信。
“那为什 联系我?我明明给你解释了那只是个意外,而且我发了那么多信息(他哽咽了)可你……都没回一句。”他红了眼眶,这是长这么大,见他第二次流泪,第一次是他在矮小的树荫下流泪;而第二次,也就是现在。
“没什么好说的,都过去了。”我面无表情内心却隐隐地疼在那儿。
“你...…我很抱歉,但……”他话未说完,楼道里却响起了季时雨爬楼梯的声音,夏妄温沉默了。
“你看,你就是这样!”我摊开双手,皱了眉看着他;我转身就走,他也没有挽留。
“喂,怎么不打招呼呢?我正去找你呢!“季时雨见了我便说,跟在我身后只是瞥了眼夏妄温,我不回话。内心笼罩着,重逢后不是欢愉的哀伤。
楼道里回响着季时雨喋喋不休的“你怎么了?你怎么了?怎么不理我了...…”渐渐地他人开始走了出来,他得不到回应便安静了起来。一见到出考场的钱肆君,我便把头埋在她肩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钱肆君见跟在我身后的季时雨,不分原由地骂了起来“你xx,是不是欺负她了,是个男的吗你,靠!”顿时引得路过的人纷纷回了头。
我见了这么个场景着实没想到,急忙拉住了钱肆君抬起的手。“他没欺负我,不关他的事。”
钱肆君刚想安慰我,季时雨跑了过来,慌张地双手握住我的手,你哪儿受伤了,谁欺负你了!是不是刚才那男的个大撞你你痛了?”季时雨说着在我身边绕来绕去看我缺了点什么,钱肆君就这么一屁股被撞一边去了,手摸着屁股诧异地看着眼前这副莫名其妙的景象。
她顿时悟了,眼前这个毛燥却又温柔的小子就是季时雨!
季时雨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便说“我去找他!”
“诶,我的事,我自己解决。”
季时雨听了停了下来怔了一会儿,“我知道了。”季时雨说得伤心,独自一人失魂似的离去。我就像夏妄温一样默默地注视他离去的背影显得那样孤独。
窗外的蝉呜咿咿呀呀地唱着我们的悲歌,我也确实没有挽留。钱肆君怕我伤心,拉着我笑嬉嬉地走了。
中考完了,大家都散了。在毕业季,我收到了班级合照;季时雨就在我后方,表情严肃又正经哪里有他往昔的不羁?
我身着浅蓝色的方领长裙,外搭浇紫色的镂空开衫,盘着头发,不施粉袋就那么淡然地站在身着白色衫衣,意气风发的少年面前。
那年显得匆忙,像个时代落幕了!
我觉得曾经的自己是天底下最被倦顾的那一个;奈何人生下来就是来受苦的! 我不寒而栗。
空气干燥极了,我听着无趣的蝉鸣与鸟叫;大风呼呼地吹,摇落了不知多少的夏叶……。
门"吱"的一声被打开了,我暂时离开了城里;大包小包倒是没有,只有一个从二手市场里淘来的六十元的米白色行李箱。
我走得很慢平时半小时的路程硬是走了一小时才到车站;上了车,我的思绪仍停留在站台上;窗外的树影在眼前起浮起浮,而后是树后长满树的山影起浮起浮,连绵不绝。回过神来,就已经到了镇口。
一年了,镇子丝毫未变。发臭的垃圾箱,满是污泥的池塘,几近倒地的矮杨柳,嘈杂的叫卖声,破旧的公交站...…。
“听说这几天哪户人家不知道在干些什么?发出一股恶臭,像极了死老鼠似的。”楼里陈阿姨在抱怨,“就是啊,都好几天了也不见有人收舍,我都快被臭死了!”李阿姨附和,吐了一地的痰水。”“诶呀,你看,是不是司家那个女儿,好久都没见她了。”李阿姨又说,拿了口袋里的眼镜擦了又擦,倚在阳台上望着徘徊在家不远处的我。
“好像还真是!”陈阿姨停下了手中拍棉被的动作,弯了腰往楼下望。
“话说,老酒鬼司千盛好像挺久没出门闹了吧,不知道哪里鬼混去了! 也奇不怪,这么久还那副德行,怪不得亲生闺女都不愿回家看!”陈阿姨讽刺道。
“诶~,千寒,回来了?进来坐坐啊,等会再回家。”李阿姨热情邀请,在楼上招着手,我回头望见了不禁打了个冷颤。
我只好用微笑避免引起怀疑。“李阿姨好,陈阿姨好,就不麻烦你们了,我回来看看而已。”实际我并非和她们是这么地客气,多亏了母亲往昔为人谦和乐于助人,我大抵才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儿。
过后她们又说了些客气话,我还是应付了下去。
绕过两位阿姨楼房的巷口里,长着榆树的树荫旁便是我的家,房屋墙沿还是绕着粗黑的杂乱无章的电线,但家住三楼,看去时电线仿佛是面平静的湖面上的水平线,榆树枝条就像是杨柳垂在湖面上,又夹着黄昏的温暖。
又是"吱 "的一声,我打开了房门走了进去,恶臭铺面而来,黑压压的屋子里窜出成群的苍蝇与蟑螂,我握着鼻吃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畏手畏脚地找个干净地儿去开灯,灯却没开;大约是欠费了!屋子里唯一的光亮就只有我身前的我房间的门透出的光线和身后炙热的夕阳。到底都是太阳。
我顶着能熏晕自己的臭味进到了屋里,猛好一扯,光射了进来;我随着光射进来的方向看去,满屋亮堂。
忽的,我吓得瘫坐在地上,眼前的景象是意料之中的,却也是万万不能的。父亲死了。死在了满是蝉鸣与酒瓶的夏末。
我却流不出泪,他的惨状是令人不可言说的。后来,镇里人帮了忙,母亲也来了,只是看了眼又走了。再后来,我离开了镇里……。
我像夏妄温一样,成了没人要的孩子,不,他还有叔叔,所以,说到底,我自认为我们境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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