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伯贤篇083. 是为了杀人

半个小时过去，虞吟月一脸沉重的表情，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捏着塑料薄膜的手颤抖着，咬牙开口。

虞吟月：“这些钱，是我弟弟死之前交给我的。”

话才刚说出口，眼泪就顺着眼角滑落，她没有抬手抹掉眼泪，反而深吸一口气，嘴唇都在颤抖，不难看出这件事从她口中说出，于她有多残忍。

虞吟月：“他跟我说，姐姐对不起，我不能给你买生日礼物了。”

眼泪如同掉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猛地坠下，砸在裤子上，显出一圈圈泪痕。

温枳默不作声地抽着纸巾，有些心疼地看着她，帮她擦拭着脸上的泪水，却没有出声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虞吟月：“我知道，这些钱是他一点一点付出换回来的，他明明是一个可以跟家里伸手要钱的孩子。”

虞吟月：“那般努力换来这笔钱，那时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是觉得这个受尽宠爱的小孩长大了。”

虞吟月说着，抬手打断温枳的动作，她不想擦掉这些眼泪，她想在今天可以彻彻底底痛哭一回，距离上一次哭泣的时间，实在是太久远了。

温枳将湿掉的纸巾丢进垃圾桶，往后坐了坐，后背轻靠在沙发柔软的椅背上，心中犹如堵了一团棉花，做一个安静的听者。

虞吟月：“可……我不需要什么生日礼物，我只要他好好的，偏偏一切都毁在那天。”

语气中浓重的懊恼，不难听出她把所有的错都归咎在自己的身上，她没有想明白，有些遗憾和过错，不是归咎在谁身上，就可以有所改变的。

她顶着那张满是泪痕的脸看向温枳，眼眸中出了悲痛欲绝还有丝缕抱歉，这情绪不是对死去的沈殷产生的，而是对温枳产生的。

虞吟月：“姐，我跟你学的本事，不是为了救人，是为了杀人。”

这句话说出来，能让她好受一些，本来知道温枳的身份后，怀着的就是不纯的目的，可温枳却一直真心对待。

她不想温枳觉得，真心错付，也不想一直瞒下去，就算今天不说，迟早有一天会以其他的方式让温枳知道。

温枳：“我知道。”

让她惊愕不已的话语，从温枳口中说出来，显得无比云淡风轻，就像天空飘过的云朵，不留一点痕迹。

温枳：“你想杀了那个人，替你弟弟报仇，或许你以为你的伪装能够骗过我，实际上……没有。”

不是所有的谎言都要被拆穿，不拆穿或许是为了某个人的尊严，又或许是为了让某个人将悲伤转化为动力前行。

从一开始，她的掩饰和伪装，温枳都看得真切，不拆穿只是希望，她能够将仇恨转化，换一个人生。

虞吟月：“我……”

虞吟月一时语塞，不知道应该怎么去面对温枳，不过仔细一想，自己的本事都是她教的，自己的这点小心思，又怎么会瞒得过她？

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有动弹，温枳只是微微侧目看着虞吟月，唇角莫名勾着一点点弧度，看起来没有笑容却也没有那么冷冽。

温枳：“告诉我，你对这件事的看法。”

有杀人的念头，无非就是迫切的想要报仇，搁在虞吟月的身上这个理由成立。

在杀人者已经绳之以法的情况下，仍旧有复仇的念头，只能说明对律法宣判的结果不满意，这点在她的身上成立。

温枳都知道，依旧想听她亲口说出来，只有明确她到底为何，答案才会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