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一语,一搭一唱(1)
范一一去配药了,影子来到陈萍萍身边。
影子:“贺时清快到了。”
陈萍萍:“怎么这么快?”
影子:“披星戴月,日夜兼程,自然快。”
陈萍萍:“唉,现在庆国局势复杂,既然时清对一一有这份心,他在一一身边我也能放心些。”
影子:“就是他有这份心,在一一身边才不放心。”
陈萍萍笑着看向影子,风轻云淡地说。
陈萍萍:“我都没着急,你急什么?”
当然,如果忽视陈萍萍紧紧握着水瓢的手,这份风轻云淡还是很可信的。
范一一配了药,刚从房间出来,就碰上侯公公推着陈萍萍离开。
范一一:“侯公公。”
范一一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陈萍萍身边。
侯公公:“一一小姐。”
侯公公躬身行礼。
范一一:“侯公公,这是要去哪啊?”
侯公公:“这,奉陛下旨意宣陈院长进宫。”
陈萍萍:“一一,你先回去吧。”
范一一:“呀,那正好,我好久没见陛下了,一起吧。”
侯公公:“小姐,您不是今早儿刚见过吗?”
范一一:“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已经很久了。”
侯公公还想再说什么,就见陈萍萍微微点头。
侯公公在心中叹了口气,陈院长就是对小姐太纵容了,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女儿奴。
侯公公:“是。”
三人进宫,范一一推着陈萍萍来到主殿相接的亭子。范闲,李承泽,李承乾,林若甫都在呢。
范闲:(你怎么也来了?)
范一一:(这么大的热闹,我当然要来看看。)
陈萍萍抬头看着两人挤眉弄眼,嘴角噙着笑意。
范一一从进殿开始,目光就一直落在范闲身上。李承泽微微抿嘴,依旧不动声色,而心中怎样怕只有自己知道了。
庆帝突然从殿内走出。
庆帝:“陈萍萍!”
范一一将陈萍萍的轮椅转过去,对着庆帝。陈萍萍坐在轮椅上,拱手低头。
林若甫站起来,众人皆微微低头。天子之威,无能直视!
陈萍萍:“陛下。”
庆帝:“你可知罪?”
陈萍萍:“臣何罪之有?”
庆帝:“宰相之子被杀,你作为鉴查院一院之长,到现在也没有查出凶手,难逃其咎。”
陈萍萍:“陛下,凶手已经查出。”
庆帝:“啊?凶手找到了?好!就当着林相和他们的面,你就说说,谁是凶手?”
陈萍萍将轮椅转到林若甫面前。
陈萍萍:“林相,我刚回京都惊闻噩耗,林相,节哀。”
陈萍萍低下头,表示对死者的尊重及对生者的不忍。
林若甫眼眶通红,失了一向的冷静,忘记回应陈萍萍的哀悼,现在他只是一个中年丧子的父亲,只想知道是谁杀了自己的儿子。
林若甫:“凶手是谁?”
陈萍萍直视着林若甫的眼睛。
陈萍萍:“东夷城,四顾剑。”
林若甫:“大宗师?”
陈萍萍:“不是大宗师哪有如此快剑?”
李承乾看了一眼李承泽,因为他指认是李承泽指示谢必安与范闲联手,杀了林珙,才有了今日这一出。此时,李承泽神色未变,不辨喜怒,而李承乾站不住了。
李承乾:“一代大宗师,不远千里来到京都,就为了杀林相之子,总得有个理由吧。”
陈萍萍:“二公子勾结司理理,牛栏街刺杀,他的两个徒子徒孙反遭杀害。”
李承乾:“那两个女刺客是被范闲杀的,四顾剑报仇,为何要来找林珙啊?”
陈萍萍:“世人皆知,四顾剑是位剑痴,范闲遇刺,光明正大反杀二人,他只会称赞范闲手段了得。而背后指使的二公子和北齐国,才是他心中寻仇的对象。”
庆帝:“等等,这和北齐有什么关系?”
陈萍萍:“陛下,二公子正是被暗探诱骗,才可对范闲下手,北齐国扰乱京都局势,又把此事和四顾剑牵扯起来,行事手段,恶毒至极,臣恳请陛下传令起兵,择日征伐北齐。”
庆帝:“你说什么?起兵?”
陈萍萍:“起兵。”
林若甫呆呆地立在那里,面无表情,不知在想些什么。
庆帝:“起兵,不可轻举妄动。”
庆帝似是在思考起兵的可行性,突然转向林若甫。
庆帝:“林相,你觉得呢?”
此时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而林若甫依旧静立着,游历在故事之外,似乎在思考二儿子的书读到哪了,今日回府要出什么题考考他。二儿子向来聪慧又懂事,是林家的骄傲。
庆帝:“林相?”
林若甫回过神,跪下来。
林若甫:“臣恳请陛下,为我那死去的孩子讨回公道。”
庆帝赶忙伸手虚扶林若甫。
庆帝:“林相是百官之首,来来快起。”
林若甫避开庆帝虚扶的手,沉重跪拜,凄厉嘶吼。
林若甫:“臣恳请陛下,为我那死去的儿子讨回公道!”
林若甫跪伏在地上,长跪不起。范一一心中微叹,但转眼就消失不见,连个声响都没听见。
庆帝:“唉,既然如此,马上下诏,让东夷城交出凶手,至于北齐国。”
庆帝眉头微皱思考着,他缓慢踱步。
庆帝:“北齐,朕从来不想血刃,可他们欺人太甚,步步紧逼,这战,就打了吧。”
庆帝扶起林若甫,他眼眶通红,双眼浑浊,布满血丝。
庆帝:“朕会举一国之力,来讨伐不义之人。”
林若甫:“臣明白了。”
林若甫呆呆地看着庆帝,面无表情似是心中压了一块巨石,让他喘不过气,胃里难受。
庆帝:“明白了,真相也大白了。”
庆帝突然指向李承乾。
庆帝:“你!”
李承乾慌忙下跪。
李承乾:“陛下!”
庆帝:“诬蔑兄长,禁足东宫三日,多读圣贤书!”
庆帝:“你们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