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薛洋就不是个能闲得住的人,腿脚刚刚能动,便躺不住了,屋里屋外来回走动着,踉踉跄跄的迈过高的离谱的门槛去外面转悠。
附近倒也没什么好逛的,挨着义庄的,不是扎纸人的就是卖纸钱的,连个蔬菜点心店都没有,那纸人扎的再精美,也没什么好看的。
薛洋随便看了看,也就没了兴趣。刚进了义庄的门,就看到晓星尘那副仙风道骨的样子,和怀里抱着的稻草一点儿也不搭,有一种被拉下神坛的感觉。
晓星尘被他拉下了神坛,这种莫名的感觉让薛洋兴奋无比。同时不知为何有了一种,晓星尘跌落神坛这种事情,只是偶尔看看便好,他觉得晓星尘还是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看得顺眼。
他走进门,就听到小瞎子激动的迎了上来,当然不是来迎他的,小瞎子激动的走向了他前面走着的晓星尘,问道:阿菁:“你去哪里啦?”
晓星尘说话的时候还是那副四平八稳的样子,比小瞎子还不像个瞎子。晓星尘:“我去寻点儿木材和茅草回来,补补屋顶,以免晚上我出去的时候,你们又要受冻。”
阿菁: “你晚上还要出去啊?又要夜猎?”
晓星尘依旧春风和煦道:晓星尘:“帮忙而已。”
小瞎子的语气这个时候像一个埋怨丈夫夜不归宿的妇女一样,薛洋听得心里突然有点儿不舒服。好像三个人总有一个人会被另外两个人忽略一样。
薛洋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接道:薛洋:“要我帮忙啊?我说屋顶。”
晓星尘竟然客气又见外的颔首道:晓星尘:“不必劳烦。”
被排外的感觉更加强烈了,薛洋心里涌起一阵一阵的酸意,他从未感受过这种感觉,即便是当年蓝忘机蓝阮和魏无羡三个人都把他当成空气的时候,他都没有过这么浓的不悦。
他戏谑道:薛洋:“仙友你会?”
晓星尘淡淡的摇摇头,晓星尘:“说来惭愧,还真没试过。”
说着惭愧,脸上倒是一点儿惭愧的表情都没有。不过薛洋也不在意那些,他结果了晓星尘手里的茅草,薛洋:“那还是我来吧。想我从小流落街头,要是这都不会······”
这下晓星尘的表情总算不再那么出尘了,出尘的像是个没有感情的仙人一样,他微微蹙眉,对薛洋的说辞颇有些不悦,晓星尘:“你的伤还没好,可以吗?”
薛洋道:薛洋:“多走动才好得快,况且,我又不是两条腿都伤了,这种程度的伤我早就习惯了,我是被人打大的。”
他口才不错,很会说俏皮话,风趣里带点放肆的市井气,几句下来,晓星尘就被他逗笑了。他向前走了两步道:晓星尘:“我来帮你。”
他正要跟过去,被小瞎子拦了下来,小瞎子劝阻道:阿菁:“你别跟他去,我跟你说,这个人跟你是同行,我跟他说话的时候故意把夜猎说成打猎,他一下子就纠正我了,这个词只有你们修仙的人才知道吧?他鬼鬼祟祟的不表明身份,还遮遮掩掩,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小瞎子不知道薛洋压根儿就没走远,晓星尘说要来帮忙之后,他就一直慢吞吞的停在原地等着晓星尘,没想到小瞎子人不大,心眼儿到挺多的。
薛洋空着的手摸了摸胸口处放着的那个乾坤袋,里面装的正是让许多仙门世家都趋之若鹜的宝物阴铁。
薛洋:“若是这个小瞎子再挡自己的路,我可不介意让她再变成小哑巴。”
晓星尘却温柔的拍了拍小瞎子的脑袋,晓星尘:“你都吃了人家的糖果了就别再赶人家走了好么?伤好了他自然就会走,没有谁会愿意跟我们留在这个义庄的。”
依旧是一句排外性很强的话,一句话就把晓星尘排除在了这个“我们”之外,薛洋恶狠狠地磨了磨牙,他一定要找个机会把这个小瞎子埋了。
他假装良善的摆弄着晓星尘带回来的木材,对着走过来的晓星尘道:薛洋:“明天晚上你出去捎上我怎么样?”
毕竟他还不知道常萍现在在哪里,如果有晓星尘在身边充当保镖的话,他的性命应该就无虞了。
谁料晓星尘竟然斩钉截铁的拒绝了:晓星尘:“那可不行,你还未伤愈,更何况你一开口我就想笑,我一笑,剑就拿不稳了。”
又是很莫名其妙的,刚才那种想将小瞎子埋了的暴虐的想法突然就烟消云散了,他顿时觉得自己平和了起来,甚至有一点儿想像孩子一样撒娇的冲动。
想到就做向来是薛洋的优点:薛洋:“那我不说话,我给你抗剑,给你打下手,你别嫌弃我嘛。”
晓星尘终于无可奈何的答应道:晓星尘:“好吧。”
到了夜里,薛洋总算是能去稍微远一些的地方了,这些天因为腿脚不便利,他都没有离开过义庄的周围。
他们去的地方是离义城周边不远的一个小村庄,这里常年受到走尸侵扰,村民们又没有钱,好不容易才又机会碰上这么一个不花钱帮忙除祟的道长,自然要抓住机会。
可是薛洋也没有料到他看到的场景竟然会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