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蜜沉沉烬如霜》【十七】

疏沅自打封了羽神，住在这飞霜宫，回翼渺洲的时日少了许多，族内许多要事都是通过长老或是灵鸳传过来的，比以往少了许多，她虽然得了几分闲时，却比以前更爱胡思乱想。

这段时日比之从前发生了太多事，疏沅以尽可能多的事情做着麻痹自己，教自己能够忘记那一晚的事，可记忆就是这般奇妙的，越想忘记，越让你铭记。

夜晚，疏沅坐在宫门庭院看星星，她静静地盯着，一颗一颗数了起来，小时候爱星星，在黑夜，它们是这般渺小的存在，可凝聚一起却散发着巨大的光芒。

紫鸢端了杯茶出来，笑着道：“公主自小便爱看星星，尤其是有心事的时候，借着看星星的时候，想着事儿，我有时候唤您您都未必能听见。”

疏沅啜了口茶，觉得与以往有些不同，“今日这茶似是加了些薄荷，与以往有些不一样。”

“是啊，这是今日邝露仙上送过来的，说是近来得了些上好薄荷，滋味极是清爽，便给公主送了些来，自是不能辜负她想着咱们的好意，便接了来，我尝着极好，公主尝尝？”紫鸢浅笑。

疏沅点了点头，“是很不错。”

话落，一阵清淡的男声传来，“的确不错。”

疏沅大惊，忙站起身来，见是许久未曾见过的润玉，润玉一袭蓝衣，比起素日面容的高高在上，杀伐果断，此时他显得温润些许，疏沅心中一动，又低下头，紫鸢见状，忙机敏的退了下去。

“这薄荷，是陛下赏赐的？”疏沅打破这寂静的气氛。

“是本座教邝露送来的。”润玉淡淡道，“还未贺你乔迁之喜，只是本座有一事尚且不明，羽神为何总是躲着本座？”他紧紧盯着疏沅，像是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破绽。

“陛下何出此言？您是日理万机的人，天宫有这样多的事务等待您去处理，我是羽神，做好自己本分之事就是。”疏沅低着头轻轻道。

“本分之事？那你觉着你本分之事是什么？”润玉道。

“陛下……”

“自本座登基以来，还从未抬举过一人。天宫许是人人皆知你这羽神之位名不符其不实，这些流言蜚语传不进飞霜宫么？”润玉眸色冷了些许。

“自然，外头人怎么说疏沅都知道，可疏沅不愿意去听，旁人怎么说，并不干扰疏沅怎么做，即便外人觉着羽神之位是虚名，我也会尽力做好，不辜负陛下所望。”疏沅声音发颤。

“本座不知道该说你是聪慧还是愚笨，本座抬举你，难不成是无事找事么？”润玉摇了摇头，嗤道，“疏沅啊疏沅，你就像个榆木一般。”

疏沅微微一怔，复抬起头，她似是懂了些什么，心里有什么东西忍不住翻滚，明明她是要高兴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酸涩一片，泪珠子是要掉下来了，她竭力忍住，张了张嘴，终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三日后，本座要听你的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