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蜜沉沉烬如霜》【二一】

疏沅眉头皱的愈深，似是不解他话中之意，可他眼中嘲弄之意这般明显，她心中陡然升起一丝怒意，“陛下慎言！”

润玉紧紧盯着她，想从她眼里寻出一丝慌乱之色，可是没有，他才缓缓道：“日前在璇玑宫所生之事，羽神忘的一干二净了么？还是说下了床就翻脸不认人？”

疏沅冷在原地，她感觉身体血液慢慢凝固，身形发颤，“那一日晚上，陛下，是陛下……”

润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不知？”

“我，我……”疏沅摇了摇头，似是不信，可事儿摆在面前，她不得不去信，她想不到那一日出现的人竟是润玉，是润玉啊，那一晚跟她发生了关系的人是润玉。

疏沅心里却并不高兴，所以这些日子以来润玉对她袒露的心意，仅仅只是因为那一夜，她与他发生了关系么？

“你若是忘了，本座可以帮你回忆一二。”润玉冷笑，“那一晚璇玑宫，你与本座……本座原还想是谁，不想是羽神，羽神忘了？”

“那些事小仙不想再回忆，陛下今日提醒我所为何事？”

润玉挑了挑眉，嘲弄道：“是本座太给你脸了，你知道天宫有多少人乞求本座的垂怜，疏沅啊疏沅，是你太愚蠢了，还是心思太深沉，妄想着以退为进么？”

疏沅一怔，她定定的看着润玉，她从未想到，这样侮辱她的话会从润玉嘴中听见，那个她自幼爱慕的人，可以对她袒露情意，今日也可以这般言语伤人，她苦涩笑了笑，她信了，这才是最大的错啊。

“陛下是天界最有权势的人，谁人不敬重？小仙即便再不堪，却也不会妄想勾引陛下，陛下尽管放心。”她忘了，她终归是鸟族人，即便平日脾性再温和，也不代表她能忍受旁人的侮辱。

“看着你今时模样，倒教本座想起了你姑母还有你表姐，荼姚的骄纵自负，最终作茧自缚，无论是爱情还是权力都没得到，是她活该，这样的下地狱都是该的！还有你表姐，自以为是的聪慧，实则蠢笨至极，这便是鸟族，自负至极却看不清现状的鸟族！”润玉重声道。

那一刻，疏沅从他眸色中看出了厌恶，是啊，这般深厚的厌恶，这总不会是演的了，那是从心底发的。

疏沅垂头，她无法再自欺欺人，这一刻，她和润玉，她对他的那些情意土崩瓦解，他从来都不是了解她的人，他的偏执，他的侮辱，都让疏沅远离，疏沅想，年少的喜欢是喜欢，可是如今不会再喜欢了。

“陛下说的是，所以我也是鸟族人，从一开始，您就不该抱着特例的希望，因为我的姑母是荼姚，是你嘴里恨毒了的人，我也是这样歹毒的人。”疏沅自嘲道，“罢了，这羽神之位，这样的权力不如不要，今日我便向陛下请辞，请陛下应允。”

她声音冷冷的，不含一丝感情。

润玉紧紧攥紧拳头，“你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