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蜜沉沉烬如霜》【二十】
邝露的话久久萦绕在疏沅心头,听到润玉近来身体不适,她心里不禁担忧,最终情感战胜了理智,是夜,她罩了一身青色斗篷,到璇玑宫去。
邝露说,今日他歇在璇玑宫。疏沅脚步停留在殿门口,她身体微微发颤,那一夜的噩梦似乎重现,如果可以,这一生她都不愿再迈入这里一步,可是为了润玉,她到底还是过来了。
静谧的夜,璇玑宫十分幽静,疏沅脚步放的十分清,她慢慢朝大殿里头走去,左右探探,却空无一人,正放松时,听到一声“谁?”
她一颤,转过身去,润玉神色淡淡,被吵醒有些不悦,匆匆披了件外裳便出来了,疏沅行了礼道:“参见陛下。”
润玉见是她,却并未流露出惊讶的神情,反而嗤嗤一笑,嘲弄道:“本座记得几日前在飞霜宫,羽神仙上摆出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模样,怎么,这才几日羽神又于心不忍了么?”
他本不是这般尖利刻薄的人,如今见疏沅,气却一下子出了来,疏沅缓缓低下头,润玉不觉,又有些后悔方才犀利的言辞,可淡冷使得他紧闭着嘴,也不肯多说。
“听闻陛下病了,小仙斗胆一瞧,若陛下身体无碍,小仙自然也可以走了。”疏沅轻声道。
“走?”润玉嘲笑道,“你以为这璇玑宫是你来去自如的地方么?羽神久在翼渺洲,受人尊崇,便忘了宫里规矩么?”
“那陛下想怎样?”
“留下来,没有本座的吩咐不许走。”润玉语气充斥着霸道,疏沅站了许久,也晓得今日脱身没有那么容易。
“陛下有什么吩咐?”她垂首问道。
“会伺候人么?”润玉靠回榻上,难得揶揄道。
疏沅一愣,知道润玉故意的为难,她脸上迅速染上几分绯色,“陛下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润玉懒懒的,“还是本座忘了,羽神是金枝玉叶,这样的小事从来不曾亲手做过。”
疏沅默然片刻,润玉有心刁难,她却不能不无动作,“陛下吩咐罢。”
润玉见她答应,便道:“先伺候本座脱衣。”
说罢,又站起身来,像他所说的,疏沅从来没有做过伺候人的事情,何况这样亲近的事儿,便是对着父亲在世时,她也没这般做过,她心里陡然升起一股无力感。
她缓缓过去,柔弱无骨的小手贴上润玉的外裳,润玉外裳原本是匆匆披上去的,并不费心便可脱下来,可她做这些事大抵生疏,费了许多劲儿才伺候他脱下一件衣裳。
二人这般亲近相处,疏沅身上散发的体香,润玉感受到了,无人注意,他耳垂微微泛红,又想起那一晚的旖旎时光,便伸出手,抱了疏沅,疏沅受惊,忙挣脱去,润玉脸上陡然升起一丝不悦。
“羽神是害羞了么?”润玉道,“可本座依稀记得那一晚羽神自己也享受的很呢,还是说,羽神是故作矜持,欲拒还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