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9 云深不知处

月假前一日，照例会月考。

这琴艺课上了近一月，照理也会选几首曲子考考，多少查一下各弟子的练习情况。但凤亭曜哪有心思在琴室听每个弟子抚琴？长琴一收，撂下两个字“不考”。

这下弟子们不乐意了。

苦苦练习一月，就为了月考在凤先生面前露脸，叫凤先生刮目相看，如今这不考了，那怎么行？

蓝思追将此事告诉蓝湛，魏无羡在旁边笑的前仰后合:“不考不是更好？这些家伙怎么得了便宜还卖乖？”

蓝思追道:“大家练习了很久，都想让凤先生指点一番。”

闻言，魏无羡有些好奇:“我还从没见过学生喜欢考试呢？这凤亭曜到底是怎么给你们上琴艺课？”

“凤先生……就跟其他先生一样。”

“是吗？”

魏无羡明显不相信，趁着凤亭曜教习的日子，便拉着蓝湛一起去琴室偷听。

凤亭曜还没来，弟子们就早已端端正正坐好。

面前置长琴，桌角置一炉香。

无人交头接耳，也无人左顾右盼，室内寂然。

“厉害啊！”魏无羡立在窗口看着室内这一幕，忍不住赞叹，“这些小子们个个活泼的像猴儿，这先生还没到，竟然就如此规矩，不可思议。蓝先生上课都有人捣乱，这凤亭曜是怎么降服这些家伙的？”

旁边蓝湛静静看着，不语。

少倾，门口有人缓步而来，魏无羡朝门口望去。

只见凤亭曜一袭蓝氏白衣。他如今在蓝氏行走，自然更了蓝氏家族服饰，额间系一条纯白抹额，头顶束冠，玉簪其中，鬓边两束头发垂在胸前，腰间只挂一枚凤纹白玉佩，再无其他装饰。

剑眉英挺，凤眸含星。

挺鼻薄唇，轮廓分明。

身量修长高大却不粗犷，气势冷傲孤清却又凛凛逼人，独立于此，浑身散发着一股傲视天地的强势……

魏无羡第一次细看此人，竟莫名噤声。

凤亭曜走到上方坐定，弟子们纷纷起身，站定，齐齐见礼:“见过先生。”

“坐。”

众弟子坐好，凤亭曜抬手从灵袋中翻出长琴，也未多言，素手一勾，弹了新曲。

曲音绕梁，无不沉浸其中。

魏无羡和蓝湛立在门外，也都静静聆听。

一曲毕，凤亭曜按下琴弦，继而收了长琴，抬眼，淡淡道:“此曲名为《长清》，今日到此，自行练习。”

说罢，起身往外去。

众弟子起身恭送:“多谢先生，先生慢走。”

待凤亭曜离去，弟子们这才开始自行练习。

良久，魏无羡才收回目光看向蓝湛，而蓝湛也正看着他，半晌，一个字也没说，接着径自抬脚朝静室方向去。

“诶，蓝湛，蓝湛……哈哈——”魏无羡赶忙追上去，“蓝湛，你别生气啊，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