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17)
当然,仅限于在她跟前。
对着写封信,承欢原本心里积攒的那些怒气和羞耻,转瞬间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罢了,跟他置气才是真正的傻子和幼稚呢。
左右她也没吃亏,小傻子虽然爱装可怜又喜欢装模作样,但是上了她的床却也是竭力的想要将她给伺候舒服的。
既然如此,阿弟的想法转变了,从原来敬仰姐姐,变成了如今的喜爱姐姐,仿佛也并没有什么不同。
承欢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她更追求自己的欢乐,不论是精神上的,还是身体上的,尤其是在这段时间各种混乱的关系之下,她早就如鱼得水,更不想改变这种现状。
改变又有什么好处呢?至少她很享受公主的身份,也喜欢这些曾经与她亲密无间的亲人。
只不过眼下变得更加亲密无间了而已。
明亮的阳光渐渐铺满了整个殿内,承欢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因着过于疲惫,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
随着范闲的归来,朝堂上的格局又与以往大为不同。
李承乾心中知晓自己的地位目前无人能够动摇,可是面对着父皇对范闲的种种优待,以及对待自己这个太子的那种若即若离的模糊态度,却还是忍不住心生阴霾。
“殿下,公主又一次留宿在了范府……”
听着心腹压低声音小心翼翼的回禀,李承乾手中的笔猛然一顿,豆大的黑色墨珠就低落在了桌上展开的宣纸上,将那已经勾勒成型的美人画彻底毁了个干净。
他面无表情的扔了朱笔,将那张纸撕破,又揉皱,最终放在烛火上燃烧殆尽。
“孤怎么记得,范闲与婉儿的婚事,好似是早就定下的吧?”
心腹意会过来,低声应道:“的确如殿下所言。”
顿了顿,又道:“长公主应当是不太满意这门婚事……”
李承乾淡淡扯唇:“长公主糊涂,儿女情长,指腹为婚,她怎么也不该阻拦自己女儿的幸福啊。”
心腹连忙点头:“殿下所言甚是。”
……
范府门口。
承欢刚走到门口,就见停下了一驾马车。
掀开车帘,一张俊美无俦的脸露了出来,面上露出些许笑意,可目光却晦暗不明。
承欢脚步一顿,心口突了一下,而后就看到他朝自己伸出了手,语调温和道:“承欢,过来哥哥这里,天色太晚了,外面不安全,你该和哥哥一起回宫了。”
越是听他在人前装的像样,承欢心里就越不是滋味。
明明私底下蛮横霸道的很,又爱无理取闹的压迫她,索取她,现在倒是装的一副好哥哥的样子……
她鼻尖轻哼一声,余光瞧见范闲欲言又止,到底还是摇了摇头,没准备牵连他。
……虽然可能已经牵连到了。
毕竟李承乾难得会亲自出来接她彰显主导权。
她舒了一口气,抿着唇走了过去,闷闷不乐的将手搭在了他伸过来的手心,被他轻柔的搀扶着上了马车。
刚坐下来,就听到此男的声音顿时阴冷了下来,漫不经心的道:“小范大人与婉儿的婚期也该提上日程了,莫要耽误了良辰吉日。”
承欢怔了一下,才意识到这件事,掀开车帘,瞧见范闲紧皱着眉头,不卑不亢道。
“劳烦太子殿下关怀,不过臣与林姑娘的婚事本就是长辈们一时兴起,如今我们二人都无此意,解除婚约也只是时间问题。”
不知怎的,承欢竟暗中松了一口气,放下了帘子,又坐了回去。
李承乾时刻注意着她的情绪,见此,心下更为烦闷,皮笑肉不笑道:“婚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容得晚辈来拒绝呢?”
说罢,也不管他的反应如何,便转过身,坐进了马车,淡淡吩咐道:“回宫。”
车夫连忙应声,随着车轱辘压在青石板地上的闷响声,精致华贵的马车也渐渐消失在了范府门前。
……
车厢内的气氛无端的有些沉闷,承欢不高兴的噘着嘴:“做什么?在我面前发脾气,是想故意吓我吗?”
李承乾的视线始终落在她的身上,嘴唇紧抿,浑身都冒着一股低气压,缓缓道:“承欢,哥哥不喜欢你跟他有任何接触,知道吗?”
被他如此正经的态度弄得一愣,承欢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紧接着,就被他不容拒绝地推倒在锦缎软垫上,高大的身躯随即压了下来,他单手钳住她试图挣扎的双手按在枕边,另一只手直接撕开了她胸前的鹅黄衣襟。
“啊!”
布料碎裂声里,露出绣着并蒂莲的胭脂色肚兜。
“哥哥,你……”
承欢偏过头躲避着他过于灼热的呼吸,那眼中的占有欲分明都快溢出来了,看的她心慌不已。
他难得这么咄咄逼人,更是第一次握住了她的脖颈迫使她看向自己,想起今日看到她与范闲站在一处的画面,眼中闪烁着偏执与妒色。
他迫切的想要证明自己是妹妹最重要的人,也不允许任何外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沾染他心爱的妹妹,任何人都不行。
李承乾并不觉得累,握紧了双手,反而再一次靠近了她,在她已经接近清醒的状态下,再次向她索要一个准确的答案。
“欢儿告诉哥哥,你最喜欢的人是谁?”
承欢懒懒的瞥他一眼,颇有种穿上裤子不认人的意味,也故意不顺着他的意:“最喜欢的人?当然是承儒哥哥了,哥哥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做什么还要一次又一次的问呀?”
听她这个回答,李承乾的笑脸悄无声息的垮了下去。
“我自然早就知道……”他扯了扯唇,目光定定的望着她,似恼非恼,似怒非怒,忍着心里的那股气,又问道:“我说的是,我与范闲之间。”
说罢,便紧紧的追随着她的视线,迫切的等她出声。
承欢愣了一下,扭头看他,与他过于专注的目光相对,一时竟忘记了出声。
良久,她别过脸,轻哼一声,最终还是顺着他的意道:“你知道的,只会是你。”
李承乾心绪瞬间就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