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雪录-秦霜2.约定

秦莞：不知…是哪位姐姐的纸鸢？

她试探着开口，声音刻意放得轻软，带着一点善意与好奇。

秦霜显然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摸着门的手像被烫到一般缩了回来，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待反应过来，她惊诧地望着门，小心翼翼中带着点不确定地问：

秦霜：是九妹妹吗？

秦莞的唇角轻轻地弯了一下，微笑答道：

秦莞：是我，我是秦莞，姐姐是？

闻言，秦霜的声音里透着掩不住的兴奋，欣喜地回应道：

秦霜：我是秦霜，你的六姐姐。

秦莞脑袋飞快转着，想起茯苓说的，如今的秦府有两位娘子，一位是三房嫡出的五姑娘秦湘，一位是三房庶出的六姑娘秦霜。

她从秦霜的言行，能感受到几分她的性格，降低了些许防备。

秦霜：我的纸鸢不小心飞进你院子里了，能…能还给我吗？

秦莞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纸鸢，心思电转。

这是个机会。

被禁足这些日子，她对外界一无所知，若能借机与这位六姐姐结交，或许能探听到些有用消息。

秦莞柔声道：

秦莞：纸鸢在我这里，只是门被锁了，我出不去。

秦霜：那可怎么办？

秦霜小脸一皱，不禁有些头疼苦恼。

秦莞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院角的梧桐树上，她灵机一动：

秦莞：六姐姐，你且等等。

她快步走到树下，将纸鸢系在一根长树枝上，她手中握着线，将纸鸢带着树枝的力量抛起，让纸鸢从墙头越了出去。

秦莞：六姐姐，能看见吗？

秦霜：看见了看见了！

秦霜欢欣鼓舞的声音传来，她抱着失而复得的纸鸢，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秦霜：九妹妹真聪明！

秦莞听见墙外一阵窸窣声，想必是秦霜的侍女在帮忙取下纸鸢。

不一会儿，秦霜的声音又响起：

秦霜：多谢九妹妹…你一个人在里面，可有什么需要的？

秦莞心头一暖。

这些日子来，除了茯苓，也就只有下人送来一日三餐，无人关心。

她虽然看不见秦霜，隔着门却能感受到她的真诚，秦莞轻声道：

秦莞：多谢六姐姐关心，只是祖母有令，怕是不便…

秦霜：没关系的。

秦霜：祖母又不会天天盯着，你缺什么告诉我，我偷偷给你送来。

秦莞的目光定定地落在那道缝隙外。

门外的那个声音，清甜，毫无保留，带着未经世事的善意和温暖。

静默了片刻，门外的人似乎屏住了呼吸在等，一丝淡淡的笑意终于无声地漫上秦莞的嘴角，回道：

秦莞：好。

秦莞：多谢六姐姐。

秦霜：不客气。

门外，秦霜抱着那只终于回到手上的蝴蝶纸鸢，笑靥如花，尽管门内的人根本看不见。

秦霜：那就说定了，我改日来看你。

说了几句，秦霜脚步轻盈地离开。

脚步声匆匆远去，秦莞望着紧闭的大门，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个六姐姐，倒是个妙人。

对这一成不变的日子，忽然…

好像有了些期待。